全院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跟随着何晨光的视线,汇聚到了那个被阴影笼罩的男人身上。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
院子里的嘈杂声消失了。
风声也消失了。
只剩下何晨光那不带一丝温度的声音,在每个人的耳蜗里,缓缓响起,然后炸开。
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诛心之力。
“他贾东旭还没死。”
一句话,让秦淮茹的身体猛地一颤。
贾张氏那准备撒泼的动作也僵在了原地。
何晨光的声音顿了顿,给了所有人一个喘息和思考的间隙,然后,他的目光重新锁定在傻柱煞白的脸上,吐出了下一句。
“你何雨柱,算个什么东西?”
这句话,比之前所有的质问加起来都要重。
它不是在讲道理,也不是在讲法理。
它是在直接撕开傻柱那块名为“善良”、“仗义”的遮羞布,将底下最龌龊、最见不得光的私心,血淋淋地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然而,这还不是结束。
何晨光根本不给任何人反应的机会,第三句话,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轰然砸下。
“你想当着人家丈夫的面,鸠占鹊巢吗?”
轰!
如果说前两句话是惊雷,那这一句,就是引爆了整个四合院的核弹!
人群彻底炸了!
死寂被瞬间打破,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哗然!
“我的天爷!这话……这话也太狠了!”
“杀人诛心啊!这简直是把傻柱的脸皮按在地上摩擦啊!”
“可不是嘛!你听听,鸠占鹊巢!贾东旭可还活生生地在那坐着呢,傻柱这天天往贾家跑,送吃送喝,这算怎么回事啊?”
“啧啧啧,以前没觉得,现在被何晨光这么一点破,你们再品品……当着人家丈夫的面,照顾人家媳妇和孩子,这叫仗义?这他妈叫缺德!”
“怪不得傻柱这么上心,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
议论声,嘲笑声,鄙夷的目光,像是无数条毒蛇,从四面八方涌来,将傻柱死死缠绕。
许大茂更是夸张地一拍大腿,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他一边捶着桌子,一边指着傻柱,上气不接下气地喊道:
“哎哟喂,笑死我了!傻柱啊傻柱,你也有今天!院里战神?我看是院里第一‘情圣’啊!哈哈哈!”
这些话,这些笑声,每一个音节都化作了最沉重的铁锤,一锤,一锤,又一锤,狠狠地砸在傻柱的心脏上。
他引以为傲的“仗义”形象,他赖以立足的“院里战神”人设,在这一刻,被何晨光用三句话,彻底击得粉碎!
他不再是那个行侠仗-义、扶危济困的英雄。
他成了一个人人鄙夷、试图撬邻居墙角、觊觎人妻的无耻之徒!
一个天大的笑柄!
“你……你胡说!”
傻柱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嘴唇哆嗦着,脸色由红转为惨白,又由白转为铁青。
他想反驳,想怒吼,想像往常一样用拳头让对方闭嘴。
可是,他找不到任何一句话来反驳。
他的喉咙里像是被塞了一大团烧红的烙铁,每一个字都烫得他说不出口。
因为何晨光说的,不是污蔑,不是构陷。
是事实。
是每一个人都心知肚明,却被他用“善良”和“邻里互助”的外衣包裹起来的,那个血淋淋的、丑陋不堪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