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甚至忘了走正常的流程,转身就往厂区深处狂奔。
因为太过慌乱,脚下一个踉跄,整个人扑倒在地,却又在瞬间手脚并用地爬起,连身上的尘土都来不及拍一下,连滚带爬地冲向了厂长办公室的方向。
一场源自这封信件的滔天巨浪,即将席卷整个红星轧钢厂。
与此同时,几十里外的四合院内,另一场风暴也在酝酿,只是显得如此渺小而可笑。
贾家正乱作一团。
“我看就直接踹门!跟他废什么话!”
傻柱急得满头大汗,两只拳头捏得咯咯作响,额头上青筋暴起,作势就要往何晨光的房门上冲。
他感觉自己的权威和脸面,都被那扇紧闭的门死死地踩在了脚下。
“不能冲动!”
一大爷易中海死死地拽住他的胳膊,那张布满褶皱的老脸上,全是压抑不住的愁容。
“他说了要报警的!真把警察招来了,事情就彻底闹大了!”
只有后院的角落里,许大茂正拉着秦京茹,压低了声音嘀咕着什么。
他的脸上,是再也无法掩饰的兴奋和得意,那是一种洞悉了全局、等待看好戏的快感。
“你还不明白吗?”
许大茂的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惊动了什么,一双小眼睛里闪烁着算计的精光。
“这何晨光的心思,比针尖还细,比煤渣还黑!”
秦京茹一脸茫然和焦急,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许大茂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的优越感更盛,他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何晨光那屋的方向。
“那扇虚掩的门,你以为是失误?”
他冷笑一声。
“那就是个陷阱!一个赤裸裸的陷阱,就等着傻柱这种没脑子的蠢货一头往里钻!只要踹了门,就是私闯民宅!”
他又指了指窗台的方向,虽然看不见,但他描述得绘声绘色。
“窗台上的手表,你看到了吧?金光闪闪的!那是什么?那是盗窃罪的诱饵!”
“只要贾家任何一个人,被逼急了,或者起了贪念,进去把那块表拿了……嘿嘿,”许大茂的笑声阴冷,“就够判好几年!”
秦京茹的脸色开始发白,嘴唇微微颤抖。
许大茂很满意她的反应,他凑得更近了,声音也变得更加阴森,仿佛在揭示一个最恐怖的秘密。
“还有那个文件袋,那才是最要命的!”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死死盯着秦京茹那双已经写满惊恐的眼睛。
“你想想,这个年头,什么东西需要用外文书写,还要用火漆密封?”
秦京茹的大脑已经无法思考,只能被动地跟着他的话往下想。
“那肯定是国家的重要文件!甚至是……机密!”
许大茂加重了最后两个字的语气。
“这要是丢了……”
他又一次停顿,让恐惧在秦京茹的心中尽情发酵,看着她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他才一字一顿地,吐出了自己那石破天惊的断言。
“何晨光这是要让贾家进去蹲大牢!”
“还是把牢底坐穿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