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厂长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严肃。
“此项任务,直属最高序列,关乎国家未来三十年的核心技术攻关。您的身份、项目内容,以及您在这里的一切活动,都属于最高机密。”
何晨光迈步踏入车间。
空旷。
巨大。
冰冷的金属地面光可鉴人,崭新的车床、仪表和不知名的设备整齐排列,上面还覆盖着防尘的油布,静静地等待着它们的主人。
这里是一个独立的王国。
而他,就是这个王国的唯一君主。
何晨光点了点头,心中波澜不惊。
系统赋予他的超前知识,足以让这个时代最顶尖的科学家都为之疯狂。
完成任务,对他而言,不过是时间问题。
他所拥有的,是碾压一个时代的绝对实力。
……
与8号车间的冰冷肃杀、滔天权势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轧钢厂职工食堂后厨那压抑到极致的氛围。
湿热的蒸汽弥漫在空气里,混杂着饭菜与汗水的味道。
傻柱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野兽,双眼布满血丝,胸膛剧烈起伏。
何雨水的哭诉,像一根根钢针,反复扎在他的心上。
“无能!”
“连自己哥哥都搞不定!”
“我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妹妹的每一句话,都化作院里那些邻居嘲弄的眼神,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他感觉自己那点可怜的脸面,被何晨光按在地上,用脚狠狠地碾碎了。
他找不到何晨光发泄。
那扇紧闭的大门,那个油盐不进的男人,让他所有的蛮力都无处施展。
于是,这股无能的狂怒,便如同失控的洪水,找到了一个最脆弱的宣泄口。
他满腔的怒火,尽数倾泻在了最老实、最不会反抗的徒弟马华身上。
“洗!”
傻柱一脚踹在马华脚边的木盆上,冰冷的洗菜水溅了马华一身。
“我让你停了吗!给我继续洗!”
他伸出粗壮的手指,几乎要戳到马华的脸上,对着那盆已经洗得不能再干净的大白菜咆哮。
盆里的白菜叶子,在马华一遍遍的搓洗下,边缘已经泛黄、破烂,菜帮子都快被搓成了透明的。
“叶子都让你搓烂了!这点破事都做不好,我养你干什么吃的!”
傻柱的声音嘶哑而狂暴,在整个后厨回荡。
周围的帮厨们全都缩着脖子,手里的活计都慢了下来,生怕下一个被迁怒的就是自己。
马华被骂得狗血淋头,委屈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地不敢让它掉下来。
他不敢抬头,不敢辩解,只是端起那盆冰冷的洗菜水,将那几棵饱受蹂躏的白菜,又一次沉入水中。
他的手在冰水里泡得通红,骨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只能一遍,又一遍,机械地、绝望地,反复重洗那盆已经没有任何污垢的白菜。
傻柱就这么站着,死死地盯着马华颤抖的脊背。
他用这种最原始、最粗暴的方式,在这片属于他的领地里,徒劳地、病态地,试图重新树立起他那早已在四合院里摇摇欲坠的可悲权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