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精心算计,所有的温情伪装,所有的希望,都在这刺骨的寒风中,化为了泡影。
最终,她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站起身,身体因为久坐而一阵踉跄。
贾张氏早就等不及了,第一个从屋里冲出来,一把抢过筷子,也不管不顾,直接从锅里夹起一块最大的带骨肉,塞进嘴里大口撕咬。
棒梗和小当也饿坏了,围了上来。
闻着味儿磨蹭了一下午的三大爷阎埠贵,此刻也搓着手,笑呵呵地凑了过来,嘴里说着“淮茹啊真辛苦了”,眼睛却死死盯着锅里的肉。
于是,一幅极其诡异又无比凄凉的画面,在四合院的中央上演。
贾家几口人,加上一个一大爷,一个三大爷,就这么围着那个即将熄灭的小炉子,在呼啸的寒风里,分食着那锅半冷不热的炖肉。
肉已经凉了,油脂糊在嘴里,腻得人发慌。
风是冷的,吹得人从头到脚没有一丝暖意。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愁云惨淡,机械地咀嚼着,谁也说不出一句话。
这顿本该用来瓦解何晨光,充满温情与算计的晚餐,最终吃得比嚼蜡还要难受。
何雨水就是在这个时候下班回来的。
她推着自行车,刚走进中院,就看到了这一幕。
昏暗的天光下,她的嫂子秦淮茹,还有两个侄子一个侄女,正和一大爷他们一起,缩在院子当中,围着一个小破炉子,在寒风里吃着一锅看不清颜色的东西。
嫂子的身影,在风中显得那么单薄,那么可怜。
孩子们冻得缩着脖子,却还在往嘴里扒拉着食物。
而正对着的那个房间,她大哥何晨光的房门,却紧紧地关闭着。
里面漆黑一片,冰冷,死寂。
何雨水的脚步,停住了。
她眼里的景象,瞬间构成了一幅完整的、充满冲击力的画面。
这就是铁证。
这就是大哥冷酷无情、不念亲情的铁证!
是他的绝情,是他猪狗不如的心肠,才逼得可怜的嫂子一家,只能在这天寒地冻的院子里,吃着这样一顿凄凉的晚餐!
她甚至能想象出嫂子白天是如何满怀希望地炖上肉,又是如何一次次地去敲门,最后又是如何在无尽的等待中,看着一锅热肉变成一锅冷肉。
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从何雨水的心底最深处轰然升起,瞬间席卷了她的四肢百骸。
她死死攥紧了拳头。
指甲深深地陷进掌心,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可这痛楚,远不及她心中那份愤恨的万分之一。
这个大哥,已经不是她认识的那个大哥了。
他是个魔鬼。
是个冷血的畜生!
何雨水咬紧了牙关,牙齿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咯咯的轻响。
她看着那扇漆黑的窗户,在心里用尽了全部力气,立下了一个毒誓。
一定要让这个冷血的大哥,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