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片漆黑,像一只巨大的、充满了嘲讽的眼睛,在静静地、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他,注视着他的狼狈与无能。
他胸膛里,那股被压抑了一整天的怒火、不甘和屈辱,在这一刻,终于冲破了理智的堤坝。
那股岩浆般的能量,在他体内疯狂地奔涌、冲撞,寻找着一个爆发的出口。
去他妈的策略!
一大爷那套瞻前顾后、畏首畏尾的算计,除了让他憋屈,还有什么用?
去他妈的一大爷!
那个老东西,满嘴的仁义道德,心里盘算的,永远都是他自己那点养老的破事!
去他妈的秦淮茹!
需要你的时候,你是天,是地,是唯一的依靠。用不着你了,你就得乖乖滚到一边,别碍着人家的眼!
你们这群人!
一个个!
全都指望不上!
傻柱的呼吸变得粗重,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双眼因为充血而变得赤红。
他下定了决心。
一个疯狂的,不计任何后果的决心。
他再也不听任何人的劝告了!
明天!
就明天一早!
不等任何人反应过来,不等秦淮茹再流一滴眼泪,不等一大爷再讲一句废话!
他要亲自去!
他要用自己的脚,把那扇该死的、象征着何晨光所有傲慢的房门,一脚踹开!
他要把那个坚硬的、让所有人都束手无策的“龟壳”,用最原始、最直接的方式,彻底砸个粉碎!
他要用自己的拳头,夺回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
那不是房子,不是钱。
是尊严!
是一个男人,在这个院子里站直了腰杆说话的尊严!
他要让所有人都睁大眼睛看清楚,谁,才是这个四合院里,真正说一不二的那个人!
傻柱攥紧了双拳。
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咯咯”的脆响,根根泛白,失去了所有的血色。
他的眼中,燃烧着熊熊的怒火。
那是一种被逼到绝境,退无可退之后,彻底爆发的、毁灭一切的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