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的怒火,从来不会等到天亮。
傻柱胸膛里那股邪火还在闷烧,他计划着等晨光熹微,就去给何晨光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
可他终究还是高估了自己的行动力,也低估了人性的贪婪与急躁。
院子里,有人比他更沉不住气。
贾家。
昏暗的煤油灯下,棒梗那张年轻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屈辱与怨毒交织。
被何晨光当众羞辱,又被许大茂那个小人一顿暴打,这笔账,他死也咽不下去。
“棒梗。”
贾张氏干瘪的声音,在逼仄的房间里响起,带着一种毒蛇吐信般的阴冷。她凑到孙子耳边,枯瘦的手抓着他的胳膊,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别指望何雨柱那个废物,他心里只有秦淮茹,什么时候管过我们贾家的死活?”
“你听奶奶说,你才是咱们贾家唯一的男人,唯一的指望!”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每一个字都带着煽动的魔力。
“他何晨光算个什么东西?一个外人!那房子本来就该是我们的!你进去,把他屋里值钱的东西都拿出来!他不是有钱吗?让他也尝尝心疼的滋味!看他还能怎么办!”
财富的诱惑,报复的快感,在贾张氏的言语描绘下,化作一幅极具冲击力的画面,狠狠砸进棒梗那颗早已被愤怒填满的心。
他想起了何晨光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脸。
他想起了窗台上那块金光闪闪的手表。
贪婪与邪火,瞬间吞噬了他最后一丝理智。
凌晨四点。
整个世界都沉浸在最深沉的黑暗与寂静之中。
一道瘦小的身影,鬼鬼祟祟地从贾家门里溜了出来。
棒梗手里紧紧攥着一根冰冷的铁棍,那是他从废品站顺来的撬棍。夜风吹过,他打了个哆嗦,但心中的燥热却驱散了所有寒意。
他猫着腰,贴着墙根,一步一步挪到了何晨光的房门前。
四周死一般寂静,只有他自己“咚咚”的心跳声,在耳膜里疯狂擂鼓。
他学着电影里那些江洋大盗的样子,将撬棍的扁头插进门锁的缝隙。
他咬紧牙关,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铁棍冰冷的触感从手心传来,他能感觉到金属与木头摩擦的阻力。
一下,两下。
汗水从他的额角渗出,顺着脸颊滑落。
他不敢弄出太大的动静,每一次发力都憋着一口气,脸涨得通红。
突然。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的脆响,在这死寂的夜里,却清晰得如同炸雷。
锁,开了。
一股狂喜的电流瞬间从棒梗的尾椎骨窜上天灵盖!
他成功了!
他真的成功了!
棒梗心脏狂跳,小心翼翼地推开一道门缝,将身体挤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