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声音不大,却清晰得如同在耳边炸响,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锥子,扎得他体无完肤。
他茫然地在院子里游荡,脚步虚浮,眼神空洞。
他看到了秦淮茹家的窗户,里面透出昏黄的灯光。他不敢过去,他无法面对秦淮茹那张写满期盼的脸,他不知道该如何告诉她,他许诺的一切,都成了泡影。
他所有的骄傲,都已经在轧钢厂那冰冷的宣告中,被碾成了尘埃。
巨大的恐慌和无力感,像潮水一般将他淹没。
他快要窒息了。
在无边的黑暗和绝望之中,他猛地抬起头,视线里出现了一点光亮。
一大爷易中海的家。
那个院里唯一一个还在为贾家盘算的人。
那个唯一一个,现在还可能听他说话的人。
他像是溺水者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跌跌撞撞地冲了过去。
他甚至没有敲门,一把推开了那扇虚掩的门。
正在喝着闷酒的易中海被吓了一跳,抬起头,看到了一个他从未见过的何雨柱。
头发凌乱,脸色惨白,眼神空洞得可怕,嘴唇因为恐惧而不断颤抖。
“柱子?你这是……”
易中海的话还没说完,何雨柱已经扑了上来,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那双手,冰冷,潮湿,抖得不成样子。
“一大爷……”
何雨柱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嘶哑的哀鸣,那声音干涩得如同两块砂纸在摩擦。
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挤出后面那几个字。
“我……我该怎么办啊?”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那曾经在院里挺得笔直,在食堂里昂首挺胸的腰杆,在这一刻,彻底地、无可挽回地弯了下去。
所有的骄傲。
所有的尊严。
所有的依仗。
都被现实这台无情的碾压机,碾得粉碎,连一丝一毫的渣滓都不剩。
至此,傻柱,何雨柱,彻底失去了所有反抗的能力和心气。他不再是那个能搅动风云的“战神”,重新沦为了这个四合院里,众禽可以随意拿捏、甚至鄙夷唾弃的一枚棋子。
而这一切,都落在暗处一双冰冷的眼睛里。
何晨光站在自家二楼的窗后,静静地看着院中发生的一切。
他没有一丝波澜。
兵不血刃。
回归四合院后的第一阶段战略目标,达成。
他要的,就是彻底摧毁傻柱的根基,让他从精神到物质,都认清自己究竟有几斤几两。
现在,这个目标,完美实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