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跟随Master来的。”
“Ma…ster?”
由比滨结衣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这个发音奇特的英语单词,大脑似乎无法在瞬间处理其含义,脸上写满了茫然和困惑。
而雪之下雪乃,在听到这个词的瞬间,那双冰蓝色的瞳孔骤然收缩。
Master?
主人?
这个远超她所有预想的、只存在于某些特殊文化作品或极端关系中的词汇,从这个异常少女口中,以如此自然平静的语气说出来,指向的毫无疑问是——比企谷八幡!
之前所有的观察、所有的怀疑、所有的推测,在这一刻仿佛被一道闪电劈中,瞬间串联、扭曲、升华成了一个更加荒诞、更加黑暗、却也似乎更能解释一切的可能性。
她的目光猛地从伊卡洛斯身上,如同实质的刀锋般,狠狠刺向一旁已经彻底石化的比企谷八幡。
那眼神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震惊、难以置信,以及一种冰冷的、几乎要将他彻底冻结的愤怒和鄙夷。
“…………”
整个侍奉部活动室,陷入了一种绝对的、死寂般的沉默。
时间仿佛停止了流动。
空气凝固得如同水泥。
由比滨结衣终于后知后觉地理解了“Master”这个词的含义,她猛地倒吸一口冷气,双手捂住嘴巴,眼睛瞪得滚圆,看看一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等待指令的顺从感)的伊卡洛斯,又看看面如死灰、仿佛被雷劈中的八幡,最后看向眼神冰冷得吓人的雪之下,彻底失去了语言能力。
完了。
全完了。
比企谷八幡感觉自己的血液在瞬间冻结,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只剩下嗡嗡的耳鸣声。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雪之下那足以杀人的目光和由比滨那震惊失措的视线。
社会性死亡。
真正的、彻彻底底的、毫无挽回余地的社会性死亡。
他所有的掩饰,所有的谎言,所有的努力,都在伊卡洛斯这平静的一句“Master”面前,灰飞烟灭,碎得连渣都不剩。
他甚至没有勇气去看雪之下此刻的表情。
活动室内,只剩下窗外夕阳无声移动的光斑,以及那一声“Master”所带来的、持续回荡的、毁灭性的冲击波。
比企谷八幡的地狱,在这一刻,露出了它最真实的狰狞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