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的空气似乎变得粘稠。
李昂的声音依旧平缓。
“院里邻里关系都还和睦吧？”
“和…和睦……”
老太太的眼神开始涣散，瞳孔失去了焦点。
时机到了。
李昂手中抛动的硬币猛地一停，被他稳稳地攥在掌心。
那持续不断的“嗒嗒”声戛然而止。
突如其来的寂静，让整个空间都仿佛凝固了一瞬。
“大妈。”
李昂的声音突然变了。
不再是那个街道干部的腔调，而是他自己原本的，一种低沉、平稳，却又带着不容抗拒的磁性质感。
“您看着我。”
【催眠术（初级）】发动！
一股无形的精神力，顺着他的目光，如同一根看不见的尖针，精准地刺入了对方的意识深处。
聋老太太浑身一震。
她那原本就涣散的眼神，瞬间变得彻底空洞、迷茫，如同两口蒙尘的古井，再也映不出任何光彩。
她的身体微微前倾，嘴巴半张，整个人进入了一种完全不设防的恍惚状态。
李昂的内心，一片冰冷。
他知道，眼前这个看似无害的老人，手上沾满了看不见的血。
“告诉我。”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来自地狱的耳语。
“你是谁？”
老太太的嘴唇蠕动了几下，发出干涩的气音。
“我……是……梅芳……”
“代号。”
李昂的追问冷酷而直接。
“代号……‘杜鹃’……”
成了！
李昂心中那根紧绷的弦略微一松，但随即被更深的寒意所取代。
他继续发问，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她意识最深处的秘密。
“你为什么逼走何大清？”
“他……他有把柄在我手上……日本人……胁迫……他做过事……用这个……逼他走……为了……掌控他儿子……何雨柱……那个傻子……好用……”
断断续续的回答，拼凑出一个阴冷恶毒的真相。
李昂的拳头在桌下悄然握紧。
原来傻柱一家的悲剧，根源竟在这里！
这个老虔婆，为了自己所谓的掌控，竟能如此歹毒地拆散一个家庭！
“你在这里的任务是什么？”
“观察……收集……院子里……每一个人……他们的关系……他们的弱点……所有情报……通过……秘密渠道……上报……”
在催眠状态下，聋老太太毫无保留地吐露了自己多年来的种种罪行。
她就像一个坏掉的收音机，将所有埋藏的肮脏，一字一句地播放出来。
李昂听着，心中的杀意几乎要沸腾。
但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还有最后一个，也是最重要的问题。
他俯下身，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
“你们的联络名单，藏在哪里？”
这个问题，仿佛触动了某种深层的禁制。
梅芳（聋老太太）空洞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挣扎。
她的眉头紧紧皱起，身体微微颤抖。
“名单……名单是……最高机密……”
“告诉我。”
李昂的声音加重了，精神力再次催动。
“它在哪里！”
那丝挣扎瞬间被压垮。
梅芳的表情重新归于死寂，用一种毫无起伏的、梦呓般的语调说道。
“在……在我的床下……”
“一块砖头……底下……”
“那份名单……我整理了很多年……”
“潜伏在……四九城内……所有人的……详细名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