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人身影佝偻，穿着一身早已褪色发污、甚至边缘破烂的旧宫装，在惨淡的月光下如同一个摇曳的鬼影。她对着黑黢黢的荷塘手舞足蹈，枯瘦的手指时而指向水面，时而揪扯自己灰白的头发，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呓语，混合着咯咯的痴笑和压抑的呜咽。
最让小林子头皮炸裂的，是她头顶那片区域。
那里没有正常的弹幕，取而代之的是几条疯狂跳动、扭曲闪烁、不断自我覆盖的错误代码！它们像是受损的屏幕显示，颜色怪异，字体破碎：
【#￥%……*…系统…未响应…】
【…修复…失败…重试…失败…】
【…警告！认知…模块…严重污染…】
【…单元…编号…冷宫七号…丢失…】
这些破碎的字符散发出一种不祥的、非人的气息，与整个世界的氛围格格不入。小林子几乎能闻到一种虚拟的、电路烧焦般的味道。
恐惧攫住了他，但一种更强大的、源于求生本能的好奇心推着他。这个疯女人，显然不是普通的废妃！她似乎……和那“系统”，和那“管理员”，有着某种可怖的关联！
他咬紧牙关，压下狂跳的心脏，借着荒草和残垣的掩护，一点点靠近。越是接近，那股无形的压力越是沉重，他太阳穴又开始隐隐作痛。
那女人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靠近的小林子毫无所觉。她突然停止舞蹈，蹲下身，用手拼命刨着地上的土，声音变得尖锐而急促：
“池塘…池塘又饿了……它吃了翠儿……吃了春桃……不听话的，看不清的，都被吃了……”
“影子！影子在说话！假的！都是假的！”
“代码错了……全错了……嗡嗡响……头好痛……”
小林子屏住呼吸。翠儿？春桃？这不就是前几日香囊事件和疑似中毒事件里涉及的那个宫女？都被“池塘吃了”？是指被灭口沉塘了吗？“影子说话”？“代码错了”？
他心脏狂跳，这些疯话里似乎藏着可怕的真相！
他鼓起全部勇气，压低声音开口：“……婆婆？什么…什么代码错了？”
那女人的动作猛地一停。她极其缓慢地、像是生了锈的傀儡一样，一点一点地转过头。
一张苍白浮肿、却依稀能看出昔日清秀轮廓的脸映入小林子眼帘。她的眼神涣散，没有焦点，但在月光下，却有一种令人心悸的疯狂和穿透力。
她歪着头，浑浊的眼睛盯着小林子所在的方向，却又像是透过他在看别的什么。她突然咧嘴，露出一个怪异扭曲的笑容：
“新来的……小虫子……你也听到嗡嗡声了？”
她猛地伸出手，枯瘦如爪的手指几乎要抓到小林子的脸，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种癫狂的急切：
“快跑……快跑啊小虫子！系统……系统有漏洞！他们……他们在修补！修不好的……就要被‘清理’掉！”
“就像清理我一样！就像清理那些不听话的数据一样！”
“小心……小心‘清理者’！他们……来了！”
最后两个字，她几乎是尖啸出来的，随即又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眼神再次彻底涣散，继续低头喃喃着“池塘饿了”、“影子说话”，恢复到那种完全疯癫的状态。
小林子僵在原地，浑身血液都快冻住了。
系统漏洞？修补？清理者？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