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伟一步上前,没有丝毫停顿,一把揪住棒梗的后衣领。
“呃——”
棒梗被勒得发出一声短促的悲鸣,双脚离地,像一条被拎起的死狗,无力地挣扎着,被拖向了中院。
“开全院大会!”
“贾家出贼了!”
林伟的怒吼声如同一道炸雷,瞬间击碎了四合院虚假的宁静。
“哗啦啦——”
各家各户的灯争先恐后地亮起,门被一扇扇推开,人们披着衣服,趿拉着鞋跑了出来,脸上写满了睡眼惺忪的疑惑。
当他们的视线聚焦在中院,看到被林伟单手拎在半空,双腿乱蹬、狼狈不堪的棒梗时,所有人的睡意都在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院里,炸了。
“我的天!这不是棒梗吗?”
“林伟这是干嘛?人赃并获啊这是!”
“我就说嘛,院里老丢东西,肯定有内贼!”
贾张氏和秦淮茹闻讯,疯了一样从屋里冲了出来。
看到自己孙子那副惨状,贾张氏那张布满褶子的老脸瞬间扭曲,她一屁股坐到地上,双手用力拍打着大腿,开始干嚎。
“没天理啊!打人啦!部队回来的人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
秦淮茹的眼泪则像是拧开了阀门的水龙头,说来就来,她扑到林伟面前,却又不敢真的上手,只是哭哭啼啼地哀求。
“林伟,你看在咱们一个院的份上,饶了孩子吧!他还小,不懂事啊!”
院子里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哭声、骂声、议论声,此起彼伏。
二大爷刘海中背着手,挺着肚子,清了清嗓子,正准备拿出他那副官僚的派头,“秉公处理”这桩丑闻。
就在这时,一个截然不同的声音,突兀地从许大茂家新买的电视机里传了出来。
那声音字正腔圆,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瞬间压过了院子里所有的嘈杂。
“……为选拔和培养德、智、体全面发展的社会主义事业的建设者和接班人,经中央决定,正式恢复高等学校招生考试制度……”
这个声音,每一个字都像一颗惊雷,在每个人的头顶炸响。
院子里诡异地安静下来。
贾张氏的干嚎卡在了喉咙里。
秦淮茹的哭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愣住了,如同被施了定身法,直勾勾地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恢复高考了!
这四个字,在每个人的脑海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林伟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
他松开手,棒梗“扑通”一声摔在地上,像一袋没人要的垃圾。
林伟的目光扫过全院,扫过每一张震惊、茫然、或是狂喜的脸,他的声音朗朗响起,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朵。
“偷鸡摸狗,永远没有出息!”
“现在,国家给了所有人一个堂堂正正改变命运的机会,就应该去拼命抓住它!”
他顿了顿,胸中一股豪气升腾。
“我决定了,为了响应国家号召,我要参加这次高考!”
说完,他转过头,看向早已被这个消息震得呆立在原地的妹妹林墨墨。
他的眼神不再冰冷,充满了火焰般的鼓励和温柔。
“墨墨,你也是高中毕业生,别浪费了你的才华。”
“跟哥一起努力,咱们考上大学,去建设咱们的国家!”
林墨墨怔怔地看着哥哥。
灯光下,他的身影挺拔如松,仿佛能撑起一片天。他那掷地有声的话语,像一道暖流,瞬间冲垮了她内心所有的不安与迷茫。
巨大的惊喜和难以言喻的感动淹没了她。
她再也抑制不住翻涌的情感,冲上前,用尽全身的力气,紧紧地抱住了自己的哥哥。
喉咙被哽咽堵住,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个字。
“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