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跟着一个眼神凶狠、脖颈上纹着狰狞猛兽的壮汉,正是他的头马,“生番”。
恐龙的视线,如同两条毒蛇,死死地锁定在林华的身上。
嫉妒的火焰,几乎要从他的瞳孔中喷涌而出。
他想不通,也绝不接受。
一个入会才多久的小子,一个连刀疤都没几条的后生,凭什么?凭什么爬得比自己还快?凭什么能得到靓坤如此的青睐?
“有本事,应该在香港开疆拓拓土,为社团拿下更多的地盘!”
恐龙阴阳怪气的声音再次响起,在寂静的宴会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而不是跑到澳门去,抢那些穷鬼的地盘!”
他不敢对靓坤发火。
不久前,他私下与14K勾结的证据被靓坤抓住,不仅被罚了一大笔钱,更是在社团大会上被当众训斥,颜面扫地。
那份屈辱,他不敢找靓坤清算,便将所有的怨气与恨意,都转移到了风头正盛的林华身上。
在他看来,林华的成功,就是对他无能的最大讽刺。
此话一出,场内的气氛彻底变了味。
刚刚还热烈融洽的庆功宴,瞬间暗流涌动。
靓坤脸上的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沉。他缓缓放下酒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
“恐龙,你什么意思?”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危险的质问。
“今天是阿华的庆功宴,你是来砸场子的?”
“不敢。”
恐龙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皮笑肉不笑。
“我只是觉得,我们洪兴是出打仔的,不应该搞些投机取巧的门道。年轻人,还是应该多在刀口上历练历练。”
他的话,看似在讲道理,实则是在否定林华的功绩,将林华的智取豪夺,贬低为上不了台面的小聪明。
说着,他朝身后的生番递去一个眼色。
生番立刻心领神会。
他往前踏出一步,脚下的皮鞋重重地踩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他伸出手指,隔着数张桌子,直直地指向依旧安坐的林华。
那姿态,嚣张到了极点。
“小子!”
生番的吼声在宴会厅里回荡。
“敢不敢跟我打一场?”
“让我看看你这濠江话事人,到底有几斤几两!”
所有人的呼吸都为之一滞。
近百道目光,齐刷刷地从门口的挑衅者,转移到了主位上那个年轻人的身上。
一场避无可避的风暴,已在半岛酒店的顶层,酝酿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