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试探着，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下一秒。
“苏清浅！！”
一声雷鸣般的咆哮，毫无征兆地从手机听筒里炸开！
那声音不再是她熟悉的干练女强人，而是一头被彻底激怒的母狮！尖利，刺耳，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愤怒和失望，仿佛要将她的耳膜直接撕裂！
“你是猪吗？！”
苏清浅的大脑，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她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握着手机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电话那头的咆哮，还在继续，一句比一句更狠，一个字比一个字更冷！
“你这是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
“是谁让你火的？是谁给了你现在的一切？是那部你看不上的《歪嘴龙王》！是那个被你当众羞辱的陈宇！你心里难道就一点数都没有吗？！”
娟姐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疯狂。
“我当初是怎么教你的？入行第一天我就跟你说过！在这个圈子里，你可以得罪投资方，可以得罪制片人，但有两种人，你连一个标点符号都不能得罪！”
“是导演！是编剧！”
“因为他们才是那个能决定你命运，能让你从一个十八线野模变成大明星的人！”
“你倒好！你干了什么？！”
“你直接把一尊能点石成金的活菩萨，一尊所有人都抢着要烧香跪拜的财神爷，给硬生生得罪死了！”
娟姐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苏清浅的心脏上。
她引以为傲的“舌战群儒”，她自以为是的“艺术追求”，在娟姐这番毫不留情的痛斥之下，被剥去了所有伪装，露出了其最愚蠢、最可笑的内核。
电话里，经纪人娟姐已经气到语无伦次，她用自己从业十几年所能想到的，最恶毒，最刻薄的词汇，将苏清浅的愚蠢行为，从头到脚，从里到外，痛斥了一遍。
苏清浅呆呆地听着，手机从耳边滑落，她却浑然不觉。
听筒里传出的，娟姐那夹杂着怒火和绝望的嘶吼，还在断断续续地回响。
“……断送了财路……你知不知道你断送的是什么……”
“……那不是几百万！那是源源不断的金山！你这个蠢货！”
“……更可怕的是……你得罪了他……你得罪了陈宇……”
“……所有人都还没意识到他到底是什么……他不是新人……他是一个怪物……一个未来的……”
“大神！”
最后两个字，如同惊雷，在苏清浅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她终于明白了。
她亲手推开的，不是一笔钱。
她得罪的，也不是一个学生导演。
她将一尊所有人都还没来得及发现其真正价值的，未来的行业巨擘，一个能定义时代风向的“大神”，给彻底得罪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