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刚走回营地，手里还提着那三箱药材。裴月和虞小棠一前一后进了药房，他站在训练场边上，把手机掏出来看了一眼。
反向追踪的结果还没出，但系统提示外部信号已经断了。他皱了下眉，没多想，直接打开“四象模式”的调试界面。新导入的《古医代码库》正在融合，进度条走到百分之八十五，稳定性数值比昨天高了三倍不止。
他深吸一口气，指尖在屏幕上划了几下，启动预加载程序。
训练场上有人在练剑，有弟子围在一起说话，声音不大，但他听清楚了。
“听说了吗？那个‘四象合一’根本不是正经功法，是拿人命试出来的邪术。”
“我师兄试过一次，回来就吐血，灵脉乱成一团。”
“沈砚自己倒是没事，可谁信一个程序员模样的家伙能搞懂修真？怕不是偷偷下了什么禁制，等咱们全被控制了才收网。”
沈砚没抬头，手指继续敲着代码。他知道这些人是谁——之前几次测试程序崩溃时受过伤的边缘门派弟子。他们不敢找叶昭动手，也不敢惹珞璃，就把矛头对准了看起来最弱的他。
冷风吹过，他推了下眼镜，站直了身子。
“喂！沈砚！”一个黄袍修士大步走过来，身后跟着七八个人，“你装听不见是不是？大家伙儿都想问你一句，你那‘四象合一’到底安不安全？”
旁边人纷纷附和：“就是！别拿咱们当试验品！”
“你要真有本事，敢不敢现在就演示一遍？”
“要是出了事，可不是我们逼你的！”
沈砚终于抬眼，看了他们一圈。
他没说话，只是把手机放回口袋，双手插进裤兜里，慢悠悠走到场地中央。
“好啊。”他说，“我演示。”
全场一静。
刚才叫得最凶的那个黄袍修士愣住：“你……你说什么？”
“我说，”沈砚重复一遍，声音不高，“我演示给你们看。”
他闭上眼，脑海中的终端界面瞬间弹出。
【四象模式·主程序】
【状态：待激活】
【系统稳定性：97.6%】
【是否载入羁绊同步器？】
他点了“是”。
下一秒，指尖泛起淡青色光纹，像是电流顺着经脉蔓延。青龙虚影从左肩升起，盘旋而上；白虎低吼现身右后方，踏地无声；朱雀展翼于头顶，火焰凝而不散；玄武沉镇脚下，龟甲纹路如刻。
四道灵力缓缓流转，形成闭环。没有震荡，没有外溢，连空气都没扭曲一下。
围观的人一个个张大嘴。
这根本不像是强行催动术法，更像是……呼吸一样自然。
沈砚睁开眼，目光扫过全场：“你们说这是邪术？”
他抬起手，四象虚影随心而动，绕体一周后归于丹田。整个过程平稳得像是一次普通的吐纳。
“这不是邪术。”他声音很轻，却传到每个人耳朵里，“这是我用命试出来的路。每一行代码，都是她们帮我调的参数。每一次炸炉，都有人替我挡过刀。”
他顿了一下。
“你说危险？没错，一开始确实会崩。但我不停改，不停试，哪怕精神力耗尽，也要把它跑通。因为我知道，总有一天，它要救的人里，会有你们。”
没人说话了。
黄袍修士脸色发白，嘴唇动了动，还想说什么。
这时，一道银光掠过。
叶昭落在沈砚身侧，软剑出鞘三寸，寒气逼人。她看也没看那些人，只盯着带头的修士，声音冷得像冰：“你再说一遍？”
那人退了一步。
“你说他是骗子？”叶昭往前一步，剑气压境，“那你来破一次他的阵给我看。”
没人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