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岛叫“湄沙”,在地图上几乎找不到。
飞机落地后,还要乘两小时渔船。咸腥海风扑面,林晚站在甲板上,看着远处零星的吊脚楼——木结构歪斜,屋顶铺着棕榈叶,渔民赤脚在滩涂上收网,孩子光着屁股追鸡。
“比预想的更原始。”温棠皱眉,“连信号都断断续续。”
“原始才好。”林晚眼神清亮,“没有被商业污染,才是真正的文化净土。”
团队四人:温棠(运营)、小杨(实习生,本地华裔,会方言)、阿哲(3D建模)、林晚(总策划)。
他们带着图纸、样品、还有三箱WAN“涅槃”香薰——这是给匠人的见面礼。
湄沙村长是个六十岁的老渔民,叫阿坤,皮肤黝黑,眼神警惕。
“你们要租‘祖屋’?”他摇头,“那是祭海神的地方,不能给外人。”
林晚没急,只是打开箱子,取出一瓶“海盐雪松”香薰:“这是用湄沙海盐调的,您闻闻。”
阿坤迟疑地嗅了嗅,眼神微动——那是他童年记忆里的味道:海风、晒干的鱼、母亲煮的姜茶。
“我们不做酒店,不做酒吧。”林晚认真,“建‘手作村’,教年轻人做贝雕,产品卖到全球。收入七三分——你们七,我们三。”
阿坤沉默良久,终于点头:“……试试。”
接下来三天,团队扎进村子。
林晚带队测绘祖屋结构,阿哲用无人机扫描地形,小杨挨家挨户访谈匠人。温棠则忙着协调物流——第一批材料下周到港,但码头被当地“海龙帮”控制,要收“靠岸费”。
“五千美金。”温棠咬牙,“不然货扣一个月。”
林晚冷笑:“告诉他们,WAN不交保护费。”
当晚,村口小酒馆。
林晚约见海龙帮头目——一个叫“刀疤陈”的中年男人,左脸有道疤,手指戴满金戒。
“林小姐,久仰。”他翘着二郎腿,眼神轻佻,“听说你很有钱?”
“有钱,但不傻。”林晚坐下,开门见山,“码头费,一分不给。但——”她推过一份合同,“若你帮我们协调渔船接送游客,每月分红两万。”
刀疤陈大笑:“分红?我直接抢不更快?”
他忽然倾身,酒气扑面:“林小姐,陪我喝一杯,项目让你做。不喝——”他拍桌,“码头你别想用!”
酒馆瞬间安静。
小杨吓得发抖,温棠挡在林晚身前:“你敢动她,沈氏不会放过你!”
“沈氏?”刀疤陈狞笑,“沈砚被停职了,谁护你?”
林晚站起身,眼神冷冽:“我不靠沈氏。靠的是——规矩。”
她转身要走。
刀疤陈猛地掀翻桌子:“敬酒不吃——”
酒瓶碎裂,玻璃四溅。
他一把抓住她手腕:“今晚不陪,明天码头沉你货!”
林晚挣扎:“放开!”
“不放!”他狞笑逼近,“装什么清高!当年不也……”
话未说完——
“轰!”
酒馆木门被一脚踹开!
木屑飞溅,海风灌入。
沈砚站在门口,西装染血,手持一根钢管,眼神如刀,周身杀气凛冽。
“动她的人,”他声音冰寒,像从地狱传来,“准备好进ICU了吗?”
全场死寂。
刀疤陈松开林晚,色厉内荏:“你……你怎么来的?”
“你查沈氏,不查私人航线?”沈砚一步步走近,钢管拖地,发出刺耳摩擦声,“我跟了三天。就等你动手。”
原来,他早安排私人游艇停在offshore,日夜监控林晚行踪。
她开会,他在屋顶;她访匠人,他在巷尾;她熬夜画图,他在窗外守到天明。
林晚怔住,心口发烫。
刀疤陈怒吼:“上!废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