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台座钟确实是他的心头肉,一位远在海外的挚友所赠,意义非凡。也确实如林卫所说,它坏了快半年了,从国营钟表店到民间修表摊,请来的师傅前前后后有五六个,个个都束手无策。
为此,他烦心了许久。
“你怎么知道?”
王校长下意识地反问,语气中的警惕多于好奇。
林卫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是一种洞悉一切的自信。
“因为它的问题,不在表面。”
“那些师傅拆开来看,第一反应肯定是检查齿轮的磨损,或是判断发条是否老化。他们的思路没有错,但他们忽略了最关键,也是最脆弱的部分。”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办公室。
“问题,出在了最核心的擒纵系统上。”
“是里面的游丝,因为长期的金属疲劳,或者某一次不经意的震动,发生了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细微形变。”
王校长脸上的表情,开始变化了。
林卫没有停顿,继续用一种陈述事实的口吻说道:
“所以,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它现在的毛病,不是完全不走。”
“而是走走停停,毫无规律。即便偶尔能走上一段,时间也一定会越走越慢,对吗?”
轰!
这番话,如同一道惊雷,在王校长的脑海中炸响!
他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冷漠,到错愕,再到此刻,已经完全被一种惊骇所取代!
分毫不差!
林卫所描述的每一个细节,都与座钟的实际情况完全吻合!
走走停停,时间越走越慢!
这些连最有经验的老师傅都只能含糊其辞,说“可能是零件受潮”的毛病,这个半大的孩子,是怎么做到仅凭一眼就看得如此通透?
这已经不是“懂”,这是“精通”!
“你……你怎么会……”
王校长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林卫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向前踏出一步,目光灼灼,直视着这位开始动摇的校长。
他提出了自己的赌约。
“王校长。”
“您如果信得过我,给我十分钟时间。”
“再借我一套修表用的小工具。”
“我能让它,重新走起来。”
整个办公室,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林卫。
易中海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林卫的声音,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力量。
“如果我做到了,请您给我一个参加高中入学考试的机会。”
“如果我做不到,我立刻转身就走,从此绝不再提跳级之事,半个字都不提!”
这番话,彻底击中了王校长的软肋。
他本身就是个狂热的机械爱好者,对这台座钟的珍视,远超外人的想象。
此刻,他看着林卫那双清澈、深邃,充满了绝对自信的眼睛,内心的震撼已经达到了顶点。
一个念头,在他心中疯狂滋生。
偏见,原则,规矩……在这一刻,似乎都变得不再那么重要。
强烈的好奇心,战胜了一切。
他倒要亲眼看看!
看看这个从进门开始就狂得没边的少年,到底是在故弄玄虚,还是……当真有经天纬地之才!
王校长死死地盯着林卫,胸口剧烈起伏。
数秒之后,他猛地一拍桌子!
“好!”
“我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