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仅仅是第一道题。
只批了第一道题，他们脸上的表情就开始了剧烈的变化。
数学老师是一位严谨的老教师，他扶了扶自己的老花镜，目光落在最后一道解析几何的大题上。
他的嘴巴，无声地张开了。
“这……这道题……”
他的声音因为震惊而变得有些嘶哑，引来了旁边语文老师的侧目。
“他……他竟然用矢量法解的？”
“我的天，这个思路……这个解法……比我们给出的标准答案，在计算量上至少简洁了一倍！不，不止一倍！”
数学老师失声惊呼，拿着红笔的手悬在半空，迟迟无法落下。因为他找不到任何可以扣分的地方，甚至觉得自己的标准答案，在这份鬼才般的解法面前，显得如此笨拙和臃肿。
“我的天！”
另一边，批改作文的语文老师也发出了类似的惊叹，他的脸颊因为激动而泛起一层不正常的潮红。
“这篇作文的立意！这风骨！这字里行间透露出的格局和胸襟，这哪里是一个高中生能写出来的东西！”
而最震撼，最颠覆，最无法理解的一幕，发生在物理组长身上。
他拿着林卫的物理试卷，那双刚才还稳如泰山的手，此刻竟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他捧着那张薄薄的答卷，眼神却像是在捧着一件刚刚出土、足以颠覆整个考古界的稀世国宝！
“校长……”
他的声音干涩，喉结上下滚动，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音。
“您……您快来看这道压轴题！”
“他的解法……他的解法我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他猛地抬起头，眼镜片下的双眼爆发出骇人的亮光，死死地盯着王校长。
“他……他竟然巧妙地运用了微积分的思想，对题目中的物理模型进行了降维打击！这……这简直是神来之笔！是艺术品！”
此言一出，数学老师和语文老师也顾不上自己手里的卷子了，立刻都凑了过去。
当他们看清林卫那堪称印刷品般工整，逻辑链条却又石破天惊的解题过程后，所有人都被彻底镇住了！
全对！
不，用“全对”两个字来形容，已经是一种侮辱。
每一道题的答案都完美无缺。
更可怕的是，其中展现出的许多解题思路和方法，已经远远超出了高中，甚至大学基础物理的范畴！
那是一种居高临下的视野，一种站在更高维度对低等问题的碾压！
那位物理组长再也按捺不住了。
他内心的激动、震撼、狂喜，像火山一样喷发出来。
他拿着那张卷子，一个箭步冲到王校长面前，声音激动得完全变了调，甚至带上了一丝尖锐的破音。
“校长！他不是天才！他是个妖孽！”
“这道题的解法……不，是这种思想！我……我必须向他请教！”
话音落下。
全场皆寂！
一位在物理教学领域浸淫了数十年的资深高级教师，红星中学的物理组组长，竟然要向一个还没正式入学的学生，用上了“请教”这个词？
角落里。
阎埠贵脸上的血色，早已褪得一干二净。
他呆呆地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老师们的每一句惊叹，每一个震撼的表情，都像是一记记无形的耳光，左右开弓，狠狠地抽在他的老脸上。
他感觉自己的整个世界观，都在这一刻被震得粉碎。
尴尬，羞耻，无地自容。
他恨不得现在立刻脚下裂开一道地缝，让自己当场钻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