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人,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正是阎解成。
他双手插在裤兜里,刻意挺着胸膛,脸上挂着一种扭曲的、快意的狞笑。
他身后的那些人,一看就不是学校的学生,眼神里带着一股在街面上混迹出来的油滑与凶狠。
“哟。”
阎解成开了口,声音拉得老长,充满了戏谑。
“这不是咱们红星中学新来的‘学神’吗?”
他迈着八字步,慢悠悠地走了上来,绕着林卫那辆崭新的自行车转了一圈。
他的目光贪婪地扫过锃亮的车架,崭新的轮胎,最后,落在了那块上海牌手表上。
嫉妒的火焰,在他的眼底熊熊燃烧。
他伸出手,在光洁如镜的后挡泥板上,重重地拍了一下。
“啪!”
一声脆响,在寂静的胡同里格外刺耳。
“新车,新表。”
阎解成抬起头,下巴扬得高高的,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审视着林卫。
“小日子,过得挺滋润啊?”
林卫停下车,左脚脚尖轻轻点在地上,稳住了车身。
他甚至没有去看那几个小混混,目光平静地落在阎解成的脸上,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有事?”
他的声音很平淡,就像在问一句“你吃了吗”一样。
这种极致的平静,落在阎解成眼里,却成了最尖锐的蔑视和挑衅。
“有事?”
阎解成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夸张地大笑起来,他转过身,指着自己的脸,对着身后的混混们高声喊道。
“兄弟们,你们听见没?他问我有什么事?”
“哈哈哈哈!”
身后的混混们爆发出了一阵哄堂大笑,笑声里充满了恶意和不屑。
一个染着黄毛的混混,把嘴里的烟头吐在地上,用脚尖碾了碾。
他一步步逼近,浑身的骨节发出“咔吧咔吧”的声响。
“小子,你挺狂啊?”
他走到林卫面前,比林卫高出半个头,用俯视的目光看着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按住了林卫的车把。
“新来的,不懂规矩是吧?”
黄毛混混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容,一口黄牙分外醒目。
“今天,你阎哥,就带我们哥几个,好好教教你。”
“在这片儿,到底该怎么做人!”
话音刚落。
原本还三三两两靠在墙边的混混们,瞬间动了。
他们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脚步声杂乱而沉重,带着一种压迫感。
一个。
两个。
七八个人,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包围圈。
将林卫,连同他那辆崭新的自行车,死死地堵在了胡同的中央。
夕阳的最后一缕余晖,从胡同口斜射进来,将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在青灰色的砖墙上,扭曲成一个个张牙舞爪的怪物。
空气,瞬间变得粘稠。
一场恶战。
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