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所有人的大脑都出现了短暂的空白,耳边只剩下自己那擂鼓般的心跳声。
杨厂长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惊雷滚滚,将众人从失神中唤醒。
“此事,已经惊动了市工业局!”
他的目光,如同两道冰冷的探照灯,直直地扫向院子角落里那两个早已面如土色的身影——刘海中和阎埠贵。
“市局的领导在听完汇报后,龙颜大悦,当场点名,要立刻、马上,亲自接见我们这位为国防事业立下大功的少年天才!”
说到这里,杨厂长抬手指了指旁边肃立的保卫科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所以,保卫科的同志们,不是来抓人的。”
“他们是接到了市局的命令,前来‘保护’我们这位重点人才的安全的!”
保护!
竟然是来保护的!
这最后的一句话,化作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不,是一座山!
它彻底击碎了刘海中和阎埠贵心中残存的最后一丝侥幸。
那番话,不再是天雷,而是一柄柄无形的重锤,接连不断,狠狠地砸在他们的灵魂深处,将他们那点可怜的尊严和幻想,砸得粉碎,砸得魂飞魄散!
刘海中,那个前一刻还在上蹿下跳,唾沫横飞,高喊着林卫捅了天大篓子的二大爷,此刻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瞬间抽空。
他的眼前,一阵阵地发黑,世界开始旋转。
大脑里,那根名为“思考”的弦,啪的一声,彻底断了,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空白。
他的双腿再也支撑不住那肥硕的身躯,膝盖一软,整个人如同烂泥一般,第二次瘫倒在了地上。
“嗬……嗬……”
他的嘴巴无意识地张合着,喉咙里发出漏风般的声响,却拼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
旁边的阎埠贵,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脸上那副象征着“文化人”身份的老花镜,从他僵硬的鼻梁上滑落。
“啪嗒!”
一声脆响,镜片在坚硬的地面上摔得四分五裂。
然而,他却对此毫无反应。
他整个人,彻底凝固了。所有的表情,所有的动作,都在这一刻被冻结,仿佛灵魂被瞬间抽离了躯壳,只剩下一具了无生气的木偶。
这功劳……
何止是大了?
这简直是捅破天了啊!
他们之前百般嘲讽,万般讥笑的,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存在!
一想到自己竟然跟这样一位惊动了市领导,为国家军工项目立下盖世奇功的少年天才打赌,甚至还狂妄到要让他家人见了自己就绕着走……
一股极致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从刘海中和阎埠贵的脚底板瞬间淹没到了头顶。
天旋地转!
他们感到一阵强烈的窒息,心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几乎要当场吓死过去。
完了!
这次是彻底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