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阳宗的山门在晨光中竖起最后一块匾额时,林辰正将玄阳剑从文物局接回来。
剑身裹着红绸,握在手里沉甸甸的,仿佛承载着千年的光阴。
苏清月站在山门旁,看着工匠们将“玄阳宗”三个鎏金大字钉牢,转身对他笑:“王勇说边境那边已经布控好了,就等我们过去。”
林辰点头,将剑交给负责供奉的长老:“这里就拜托您了。”
长老捧着剑走进临时搭建的宗主殿,背影佝偻却挺拔,像极了当年守护玄阳宗的父亲。
去边境的火车上,苏清月翻着王勇发来的资料,指尖划过“影蛇总坛位于黑风口峡谷”一行字:“据说那地方三面环山,只有一条栈道能进去,易守难攻。”
她指着卫星地图上的红点,“王勇的人不敢贸然靠近,怕打草惊蛇。”
林辰望着窗外飞逝的戈壁,玄阳剑的剑鞘在包里微微发烫。
离开江城前,他将两块龙纹玉佩分别嵌在剑鞘两侧,此刻双玉相呼应,竟在包上透出淡淡的龙影。
“越是难攻的地方,越怕从内部瓦解。”
他想起龙啸天临死前的惨状,“影蛇堂内部肯定不是铁板一块。”
火车到站时,王勇派来的联络员早已等候在站台。
是个皮肤黝黑的年轻人,自称小李,递过来两套当地牧民的衣服:
“黑风口最近查得严,穿这个方便混进去。”
他压低声音,“我们查到,影蛇堂这几天在总坛举行‘祭蛇大典’,据说要献祭活人,给他们的新堂主接风。”
“新堂主?”林辰皱眉。
“不清楚来路,只知道是从海外回来的,手段比龙啸天还狠。”
小李塞过来一张手绘地图,“这是峡谷内部的布防图,红点是守卫,绿点是可能的关押人质的地方。”
黑风口的风像刀子,刮在脸上生疼。林辰和苏清月穿着厚重的羊皮袄,混在赶骆驼的队伍里,慢慢靠近峡谷。
栈道旁的悬崖上,每隔十米就有个黑衣守卫,脖子上的蛇形纹身在阳光下泛着油光。
“比想象的更严。”苏清月低声道,假装整理头巾,将守卫的位置记在心里。
走到栈道中段,林辰突然撞了下前面的牧民,两人的羊皮袄蹭在一起时,他迅速将一张纸条塞了过去——上面画着玄阳宗的剑痕标记,是王勇约定的暗号。
那牧民愣了一下,不动声色地加快脚步,消失在前方的拐角。
夜幕降临时,他们在峡谷外的废弃羊圈落脚。
小李带着两个便衣警察早已等候在那里,篝火上烤着馕,香气混着羊粪味飘在风里。“刚才那个牧民传回来消息,人质被关在总坛后院的地牢里,有十个守卫看守。”
小李在地上画图,“祭蛇大典明天黎明举行,祭坛就在总坛中央的广场。”
林辰用树枝在地上划圈:“我们分两路。清月,你和小李去地牢救人,我去祭坛。”
“不行!”苏清月立刻反对,“祭坛是他们的核心,肯定布了天罗地网。要去一起去!”
林辰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粗糙的羊皮传递过去:
“玄阳剑感应到影蛇堂的邪器就在祭坛,只有我能靠近。你们救到人就往峡谷外撤,王勇的人会在那里接应。”
他从包里掏出龙纹玉佩,塞给她一块,“这玉能避毒,拿着。”
天快亮时,祭蛇大典的鼓声从峡谷深处传来,沉闷如雷。
林辰摸出玄阳剑,剑身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他嘱咐苏清月小心,独自往总坛摸去。
总坛是座依山而建的石堡,门口的火把照亮了墙上的蛇形图腾,狰狞可怖。
林辰贴着墙根绕到侧面,那里有个狭窄的排水口,刚够一人匍匐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