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滇南的机票订在三天后。林辰趁着空隙,把刘长风的《玄阳杂记》翻了个遍,在最后几页的夹层里找到张泛黄的地图,用朱砂标着个模糊的山谷轮廓,旁边写着“蚀月谷,逢十五闭谷”。
“这地图的墨迹和父亲药方上的朱砂成分一致。”
苏清月用放大镜看着地图边缘,“应该是父亲亲手补画的。你看这里,画着个小竹屋,像是临时落脚点。”
林辰指尖点在竹屋位置,想起刘长风手札里
“月魂草生于蚀月谷阴坡”的记载。“十五闭谷……我们后天出发,正好赶在十四进谷。”
他把地图折好塞进怀里,玄阳剑的剑穗突然轻轻颤动——银线缠着的红色流苏里,竟掉出一小片干枯的月魂草叶,想来是昨夜整理时不慎沾上的。
“小宇那边有消息了吗?”
“刚发来微信,”苏清月划开手机,“阿香爷爷说这草叫‘月光胆’,滇南的老猎人都知道,能解蛇蛊,但采草的时候不能见阳光,不然会立刻枯萎。
他还说,三十年前确实有个姓刘的道长去滇南找这草,后来再也没回来。”
林辰的心沉了沉。刘长风果然是为了月魂草死在了滇南。
出发前一天,王勇突然带着个档案袋找上门。
“查到些东西。”他把档案袋推过来,里面是份泛黄的卷宗,“三十年前滇南血巫案,受害者里有个叫‘阿影’的少年,父母被血巫所杀,他被玄阳宗的人救了,后来送到了孤儿院。”
卷宗里夹着张少年的照片,眉眼间竟与陈默有几分相似。
“陈默的本名就叫阿影。”
王勇指着照片背面的批注,“孤儿院记录显示,他十五岁时被一个叫‘龙先生’的人接走,从此杳无音信——这个龙先生,很可能是影蛇堂的初代堂主。”
林辰捏着照片,突然明白陈默的动机。
他不是单纯的死士,是带着对血巫的恨,又被影蛇堂利用,才一步步走向极端。
“他手腕上是不是有个蛇形胎记?”
王勇愣了一下:“卷宗里没写,但我们在陈默的牢房里发现了这个。”是个用蛇骨磨成的小牌子,上面刻着“影”字,边缘刻着极小的“滇南”二字。
“这是血巫的‘认亲牌’。”林辰想起《玄阳杂记》里的记载,“每个血巫信徒都有一块,牌上的蛇骨取自自己亲手饲养的蛊蛇。”
苏清月突然倒吸一口凉气:“老陈说的那个戴蛇骨手链的人,难道和陈默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