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没说话,只是将蛇骨牌收进档案袋。他有种预感,滇南之行不仅是为了查清父亲的暗咒,更是要揭开陈默与血巫、影蛇堂之间更深的纠葛。
飞往滇南的飞机上,林辰靠着舷窗看云层。苏清月在整理阿香爷爷给的草药图谱,突然指着其中一页:“你看,月魂草旁边画着这种蛇,说是蚀月谷的‘守草蛇’,蛇鳞会随月光变色,和王勇找到的鳞片一模一样。”
图谱上的蛇身缠绕着月魂草,蛇眼是诡异的紫色,与陈默匕首上的图腾如出一辙。“守草蛇以月魂草的汁液为食,本身就带蛊毒。”林辰指尖划过蛇眼,“那个戴蛇骨手链的人,很可能是在蚀月谷养蛇的。”
抵达滇南时,正是傍晚。老猎人阿贵早已在机场外等候,他皮肤黝黑,腰间挂着把牛角弯刀,看到林辰腰间的玄阳剑,眼睛亮了亮:“你就是玄阳宗的后生?老刘道长当年也背着这么把剑。”
“刘师叔当年住在哪?”林辰递过月魂草标本。
阿贵接过标本,用粗糙的手指捻了捻:“就在蚀月谷外的山神庙。他临走前托我保管个东西,说要是有玄阳宗的人来找,就交给他。”
山神庙藏在密林深处,断壁残垣间长满了青苔。阿贵掀开神龛下的石板,取出个油布包,里面是个竹制的盒子,打开一看,竟是半块云纹佩——刻着“风”字的另一半!
云纹佩的背面刻着几行字,是刘长风的笔迹:“血巫首领‘紫眼’,善控蛇蛊,其蛇骨手链藏有蚀月谷地图。吾已探得谷中秘道,在……”后面的字被利器划掉了,只留下深深的刻痕。
“紫眼?”林辰想起图谱上的蛇眼,“是不是个戴紫色美瞳的人?”
阿贵突然变了脸色:“你怎么知道?前天还有个戴紫眼的人来打听老刘道长,说要找什么‘月魂草的伴生蛇’!”
林辰的心猛地一跳。伴生蛇就是守草蛇,那人要找的根本不是蛇,是月魂草!
“他往蚀月谷去了?”
“去了,还带着个姑娘,说是他妹妹。”阿贵叹了口气,“那姑娘看着面黄肌瘦的,像是中了蛊毒,走路都得人扶着。”
苏清月突然想起什么,翻开手机里老陈发的照片:“是不是这个人?”
照片上的蛇骨手链特写,链扣处刻着个极小的“影”字。阿贵看了一眼,重重点头:“就是他!手链上的蛇骨比我的弯刀还亮!”
林辰握紧云纹佩,佩上的刻痕还带着凉意。他终于理清了线头:陈默的“妹妹”恐怕是被紫眼控制的人质,紫眼找月魂草是为了炼制更厉害的蛊毒,而陈默留下的蛇骨牌,很可能就是打开蚀月谷秘道的钥匙。
“今晚就进谷。”林辰将云纹佩与刘长风的弟子牌放在一起,两者的“风”字恰好拼合,“刘师叔留下的秘道,我们必须找到。”
山神庙外的月光穿过树梢,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像无数条游走的蛇。林辰拔出玄阳剑,剑穗上的银线在月光下泛着微光,与三十年前刘长风留下的剑痕遥遥相对。
他知道,蚀月谷里等着他的,不仅是月魂草的秘密,更是横跨三十年的恩怨。但他别无选择——为了父亲的暗咒,为了刘师叔的牺牲,也为了那个中蛊的陌生姑娘,他必须走下去。
玄阳剑的剑尖在月光下划过一道青光,像是在为这场迟来的追寻,劈开前路的迷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