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金光刚触到铁秤，便像撞在水面上，啵地散成金粉。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里炸响：【目标免疫常规道法攻击，检测到执念属性：信善被辱】【建议使用愿力共鸣】。
他突然想起半月前在巷口遇到的陈伯。
那老头攥着半柱断香，说当年三清观施过粥，现在就剩这点香火了；想起三天前被恶鬼吓哭的朵朵，攥着纸鹤说张叔叔能打跑妖怪，我给你折纸鹤。
聚愿·逆阵！他咬着牙运转功法，体内残存的香火之力顺着经脉往左手涌。
金光不再暴烈，反而软成一团暖雾，裹着他的拳头，轻轻覆在功德簿上。
黑影的动作慢了。
他盯着那团暖雾，熔毁的半张脸开始剥落，露出底下完好的皮肤——是个眉眼温和的男人，正盯着功德簿上自己的字迹发怔。
您记的每一笔，我都看了。张若尘单膝跪地，右拳缓缓按向对方心口，拳面符文与功德簿墨迹共鸣，泛起淡金色的光，您说没人信善有善报...可我信。
而且，他笑了笑，前儿还有个卖油条的老伯，非往观里塞两斤香油钱，说周账房的米救过他娘的命。
黑影的眼泪混着腐水掉下来。
他抬起手，想碰功德簿，又缩了回去：真的...有人记得？
记得。张若尘加重了拳上的力道，符文突然化作一道流光，钻进黑影心口，我替您记着。
鬼影开始消散。
最后一刻，他摸了摸腰间的算盘穗子，轻声说：劳烦...替我给观里那棵老槐树...浇瓢水。
雨不知何时停了。
张若尘抱着功德簿走出断秤楼时，烛阴婆婆正站在门口，人油烛的火焰安静地跳动着。
她抬手抛来瓷瓶，瓶身丹纹在暮色里泛着暖光：镇脉丹，真品。
谢了。张若尘晃了晃瓷瓶，突然挑眉，您说我没杀它，却胜过千次超度？
老妇的蓝火眼窝暗了暗：鬼市的秤，称得出魂的轻重。她转身要走，又补了一句，那鬼的执念，本是要拖百人垫背的。
系统提示音突然炸响：【阴德共鸣达成】【功德溯源·初级功能开启】！
张若尘眼前一花。
原本清晰的街道突然多了层半透明的雾，每个人身后都浮着淡黑色的轨迹——牙三缩在巷口，袖中露出半枚带血的符钱，黑丝正顺着符钱往他指尖爬；远处屋檐上，个穿夜行衣的男人正把纸鹤塞进竹筒，黑丝像蛇一样缠在纸鹤腿上。
他捏了捏瓷瓶，丹香混着雨气钻进鼻腔。
玄尘子。他低笑一声，指腹摩挲着瓶身，你算漏了一步。
暮色渐沉。
他仰头吞下镇脉丹，一股温润的药力自丹田升起，像团温水漫过四肢百骸。
远处传来纸鹤振翅的轻响，而他拳面的承命纹路，正随着药力的流转，变得更亮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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