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清观的小道士……”沙哑的女声从头顶传来,“你也配来破我地母大典?”
张若尘抬头,见最高那座鼓楼的飞檐上,立着个覆青铜蛇面的身影。
她发间缠着活蛊,每只蛊虫的眼睛都泛着幽蓝,骨杖上挂的不是铃铛,是风干的婴儿指骨。
“九娘。”他咬着牙吐出这个名字——林清璇说过,黑雾寨的地母祭司,最恨道门。
十二声闷响同时炸起。
坟包般隆起的土堆裂开,十二具戴傩面的铜甲鬼卒爬出来。
他们的甲胄上刻满咒文,每走一步,地面就裂开蛛网般的纹路。
张若尘背贴上囚笼的石柱,掌心沁出冷汗。
他连轰三式金刚拳,气劲撞在铜甲上只留下浅痕。
系统提示像将熄的蜡烛,勉强闪了下:“建议使用符箓?”“无法调用。”
“去你妈的建议。”他咬破食指,在掌心画出微型判官笔符印。
精血渗进符纹的瞬间,金光暴涨。
“改命不在纸,而在这一拳!”
拳风裹着符印砸在最近的鬼卒面门上。
铜甲碎裂的声响里,一只碧绿蜈蚣从鬼卒后脑窜出——是本命蛊!
“原来你这些神神叨叨的地母仪式,”张若尘擦了擦嘴角的血,盯着那蜈蚣在金光里焚成灰烬,“也不过是拿人命当肥料?”
他刚要冲鼓楼跃去,左臂刺青突然烫得像块烧红的铁。
眼前景象骤变——
烈焰冲天的巫寨里,年轻时的师父站在火前。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道袍,手里举着火把,身后是几十个三清观道士。
而火里跪着的,是老幼妇孺,有个披发的孩童哭着扑过来,指甲在师父道袍上抓出几道血痕:“你们道人,也配谈慈悲?!”
师父闭了闭眼,袖中拂尘挥出。火焰瞬间吞没了孩童的身影。
“师父?”张若尘伸出手,却触到一片虚无。
他浑身发抖,耳边响起系统最后的嗡鸣,像被人掐断的琴弦。
现实中,血藤正悄然爬上他的小腿。
那些藤蔓上的倒刺扎进皮肉,却不如幻境里的火烫——原来三十年前那把烧了巫寨的火,不是邪修所为,是三清观的道人们……
他望着幻境中师父转身离去的背影,喉间发腥。
血藤缠上膝盖的瞬间,幻境与现实重叠,他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在问:“你当年烧的,到底是邪祟,还是……”
话音未落,黑暗彻底笼罩了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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