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成爪扣住执道令,指尖在青铜表面按出三个血印——那是祖师传下的血契手印,系统刚解锁的静言领域需要用本命血激活。
嗡——
一道金光以他为中心扩散,石道兵的动作瞬间迟滞,眼中的幽蓝火焰明灭不定。
张若尘抓住破绽,右腿猛地蹬地,像支离弦的箭射向中间那柄三清观断剑。
他左手抓住剑身,右手凝聚阳罡之力,肌肉虬结的手臂暴起青筋,咬着牙吼道:给我断!
咔嚓——
剑刃断裂的脆响里混着道沙哑的哭腔:我不想……灭道啊……张若尘的手猛地一颤,这声音像根生锈的针,直接扎进他记忆里——去年在城隍庙,那个被邪修控制的老道士临死前也是这么喊的。
他低头看向手中的断剑,剑身上竟浮现出张模糊的脸,是个二十来岁的道士,眼角还挂着泪。
你们不是叛徒。张若尘的拇指抹过剑身的血痕,是被逼的。他扯开衣襟,露出心口狰狞的旧伤——那是三个月前替孕妇挡邪祟时留下的。
他将断剑刃口对准伤口,咬着牙刺了进去:这一剑,我替你们……斩了诏!
鲜血顺着剑身蜿蜒而下,断剑突然剧烈震颤,剑身上的三清观·张五个字发出金光,竟将那些黑血经文一点点剥离。
其余八柄飞剑同时发出嗡鸣,剑身上的刻痕像被沸水烫过的墨,滋滋啦啦地剥落。
你竟敢……亵渎天命!
一声怒吼从广场深处传来,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在地下翻身。
张若尘猛地抬头,看见九根青铜柱表面裂开蛛网状的细纹,穹顶上的碎石扑簌簌往下掉。
黑獒两个狗头同时竖起耳朵,右边狗头突然转身,朝着广场角落的阴影狂吠——那里不知何时多了道黑影,正弯腰捡起块碎剑刃。
走!张若尘扯下衣襟缠住伤口,弯腰拍了拍黑獒的脑袋。
执道令在他掌心发烫,像在催促什么。
他盯着中间那根青铜柱上的断剑残骸,轻声道:等我回来,带你们回家。
话音刚落,最边上的青铜柱突然发出轰的闷响,柱身裂开条半尺宽的缝。
张若尘拉着黑獒后退两步,就见裂缝里渗出乌黑的液体,像活物般顺着地面爬行,所过之处,青铜砖滋滋冒起青烟。
地下深处传来铁链崩断的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