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你不要的怀疑,是你厌弃的软弱,是你每一次举着假符骗人时,藏在符纸底下的......他猛地撕开胸膛,黑血溅在道坛青石板上,恐惧!
幻境来得毫无征兆。
三清观的飞檐在烈火中扭曲,他怀里的林清璇胸口插着半截断剑,鲜血浸透了他的道袍;苏媚儿的狐尾在他指尖消散,最后一声师兄还沾着血沫;最疼他的师父站在火里,白胡子被烧得卷曲,却指着他的鼻子冷笑:你根本护不住任何人,凭什么当三清观的观主?
张若尘跪坐在地,喉咙像被人攥住。
他想起第一次给香客画符,手抖得握不住笔;想起被骗子道士砸了招牌时,躲在观后哭了半宿;想起师父失踪那天,他抱着襁褓里的小师弟,在火场里转了三圈才找到生路——原来这些他以为已经结痂的伤口,此刻全被扒开了。
你看,你根本不配。张无道的声音混着火场的噼啪声,你只会骗人,只会逃跑,只会......
只会继续出拳!
张若尘突然笑了。
他的笑声穿透幻境,震得烈火摇晃。
他抹了把脸上的泪,指腹擦过执道令上师父刻的云纹——那是他十二岁时,师父手把手教他刻的,说道士的底气,不在符纸里,在这儿,当时还敲了敲他的心口。
我是想过跑。他慢慢站起来,执道令在掌心绽放金光,想过骗,想过认命。
可老子每次想完——他猛地将令身砸向地面,就他娘的继续出拳!
金光如活物般窜起,将幻境撕成碎片。
林清璇的血、苏媚儿的狐毛、师父的冷笑,全都在金光里化作飞灰。
张若尘望着对面的张无道,目光像淬了火的剑:你说你是我丢掉的东西?
好啊——他活动了下手腕,指节发出清脆的响,今天我就亲手把你......超度了。
系统的机械音突然变了调,像是被什么力量干扰:【检测到武神律......加载37%......】
地底深处,传来石块崩裂的闷响。
有什么东西,在黑暗里睁开了眼睛。
道坛之上,风如刀割。
张无道因强行撕裂心核,周身黑雾开始溃散,露出底下千疮百孔的魂核。
他望着张若尘眼里的光,突然笑了,那笑里带着解脱般的释然:原来......被你超度,也挺好。话音未落,他的身形已淡得像要融化在风里。
山风卷起他最后一缕黑雾时,张若尘听见山腹深处传来更剧烈的轰鸣——像是某种更古老的封印,正在碎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