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字，像惊雷劈在咒言中央。
张若尘跃起的身影在半空凝固。
他的拳头还未触及空气，却有巨大的金色篆文先一步在头顶炸开——那是个律字，笔画里流淌着熔金般的光，所过之处，玄冥子的咒言突然卡壳，祭坛四周的镇邪幡唰地燃成灰烬，连命渊里涌出的鬼火都凝成了冰晶。
系统的提示音突然变了调，像被什么力量揉碎又重新拼合：【检测到武神律·初成......规则覆盖范围：十里......当前生效规则：此地，唯拳有效。】
张无道的经文骨架剧烈震颤。
他望着那道金色篆文，眼眶（如果他还有眼眶的话）里渗出幽蓝鬼泪：你......你竟然......
老子说过。张若尘在空中转身，双拳交叠对准张无道的心脏——那里刻着个灭字，是七年前他在观里无聊时刻在门槛上的，今天要亲手超度你。
拳风裹着熔金气劲轰然落下。
张无道的经文骨架在拳下片片碎裂，却在最后一刻，他看向张若尘的眼神突然变得清澈，像个终于被找到的迷路孩子：谢谢你......终于......肯看我一眼......
话音消散时，张若尘的拳头已经穿透了那团黑雾。
他的掌心还残留着魂核碎裂的刺痛，却听见身后传来玄冥子的嘶吼：你封得住一次！
封不住万载轮回！
回头的瞬间，他看见玄冥子将影核狠狠插进命渊。
深渊底部传来锁链崩断的脆响，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挣开束缚——那影子的轮廓，竟与地藏真人的法相有七分相似。
系统的提示音终于清晰：【武神律·初成】【下一步：逆天】
山风突然转向。
原本被金光压下去的鬼气重新涌上来，裹着腥甜的血味钻进鼻腔。
张若尘抹了把嘴角的血，低头看向掌心的执道令——青铜表面不知何时多了道裂纹，像道闪电从云纹中央劈开。
师兄！
远处传来惊呼。
他抬头，看见山脚下的林子里，林清璇捂着胸口的伤跑上来，苏媚儿的狐尾在她身后若隐若现。
但他的注意力被更远处的震动吸引——南边的山脉方向腾起灰蒙蒙的烟尘，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地底下掀翻了山体。
而更让他心悸的，是风里飘来的熟悉香火味。
那是三清观的味道，带着老榆木供桌的陈香，混着他每天早晨烧的檀香。
可此刻那味道里却裹着焦糊气，像是什么东西在燃烧。
阿尘？林清璇跑到祭坛边，伸手要扶他，却被他突然抓住手腕。
回观。他盯着南方的天空，声音发沉，现在。
山风卷着鬼气掠过耳际。
张若尘听见远处传来钟声——不是道观的晨钟，是夜半的更声。
子时的月光突然变得惨白，照在他背后那道少年虚影上，将影子拉得老长，像根刺，扎进了命运的缝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