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风撕开空气的刹那，铁舌突然发出刺耳的尖叫，蛇身剧烈扭动，心脏位置的青铜鳞片咔地裂开道缝。
还有完没完？张若尘抹了把脸上的血，踩着断梁跃上钟顶。
他抓起一把烧剩的经灰塞进嘴里，焦苦的味道直冲天灵盖。你说经断了？他扯着嗓子吼，阳罡气混着执道令的金光在拳头上凝成金色光团，老子现在就用拳头，给你续上！
他抡起拳头，狠狠砸在钟面上。
存！
这一拳下去，钟体发出清越的嗡鸣。
金色光团没入钟面，凝出个存字烙印，像活了似的往四周蔓延。
被铁舌吞噬百年的诵经声顺着光纹往外涌，裹着陈婆的孩子们念佛，慧妄的我不敢，还有他自己的我没丢下过——所有声音汇在一起，成了新的经。
铁舌的蛇身开始崩解，青铜鳞片簌簌落在雪地上，露出里面裹着的、巴掌大的小钟。
钟髓深处，慧妄缓缓抬头。
他脸上的黑烟散了，眼睛里不再是疯癫，而是种近乎解脱的平静：你赢了......因为你从不曾否定自己的来路。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便像被风吹散的沙粒，消失在金光里。
小罄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钟楼下。
她望着张若尘，第一次露出笑容，然后轻轻合十。
风卷着雪粒掠过她的衣角，等雪雾散了，原地只剩一串清脆的罄声。
叮——
最后一声余韵里，一块未燃尽的经页飘到张若尘脚边。
他蹲下身捡起，泛黄的纸页上用朱砂写着：飞升非终点，而是试炼之门。
系统提示音适时响起：【新技能解锁：心魔照镜】【下一步：溯源归真】。
溯源归真？张若尘把经页揣进怀里，抬头望向山道。
不知什么时候，雪停了。
晨光里，一辆黑色轿车正缓缓驶来，车窗上蒙着层雾气，隐约能看见里面坐着个穿红裙的女人。
风掀起车帘的刹那，他看清了那女人的脸——是苏媚儿。
来得正好。张若尘拍了拍身上的雪，弯腰把黑獒的脑袋揉得乱蓬蓬的，该去查查我师父的下落了。
黑獒晃了晃尾巴，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像是在应和。
晨光漫过古寺废墟，照在那口新续了经文的铜钟上。
钟声再次响起，这次不再是催命的咒，而是带着暖意的、活的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