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公子颤抖着接过碗,一饮而尽。
三息后,他心口黑纹如雪遇沸汤,寸寸消融!
“活了……我真的活了!”他狂喜大笑,却在下一秒僵住——脑海中,三百张矿奴的惨白面孔,齐齐浮现!
“啊——!”他抱头惨叫,跪倒在地,“我……我认罪!我跪!我念!”
全场哗然。
高武世界,强者为尊,何时见过城主之子当众认罪下跪?!
陆羽一碗符水,不仅治病,竟还能“诛心”?!
赵阎脸色惨白,终于明白——
他们修的高武,是“以力压人”。
陆羽修的仙法,是“以法诛心”。
两种道,高下立判。
子夜,归一武馆密室。
陆羽瘫在椅上,肋下血痂崩裂,血浸透三层衣衫。每救一人,他代承的“恶业”就重一分,如今经脉里如万蚁噬咬。
但桌上,堆满了血晶、地契、功法秘卷——开武馆的资本,已足。
他颤抖着打开《万道归一》残卷,指尖沾血,补全一行:
“善念非善,乃利刃。以善为饵,钓富贵之恶业;以恶为薪,燃修仙之真火。”
他救富人,是为钱。
他要钱,是为开武馆。
开武馆,是为收割更多高武者的“精气神”。
血玉在盒中低语:“桀桀……终于开窍了?用他们的‘精’补你的‘气’,用他们的‘神’养你的‘法’……这才是《万道归一》的真谛!”
陆羽没理它。
他望向窗外——城中灯火通明,人声鼎沸。富商们连夜排队,只为求一碗“符水”;高武子弟们红着眼,打听“归一武馆”何时收徒。
一碗符水,已让整座城疯狂。
而密室角落,江南正举着留影石,记录下陆羽补全《万道归一》的全过程,嘴角勾起阴笑:
“归一武馆”的门庭,比黑市的赌坊还要冷清。
陆羽挂出的木牌上,字迹如刀劈斧凿:“符水续命,善恶魔价。精气神损,概不赊欠。”
没有虚头巴脑的“随缘”,只有赤裸裸的筛选。他不需要普通人那点微薄的“善意”或“恶意”,他要的是能撬动天平、足以支付代价的“重量”。
魔头在玉中嘶吼:“对!就是这样!挑剔些!那些穷鬼的善念酸涩难咽,恶念也淡如清水!我们要的是盛宴!”
陆羽面无表情,运转功法,将一丝刚刚汲取自某个小混混的微弱“恶念”碾碎,化为压制魔头的栅栏。“闭嘴。猎食者,要有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