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推开那扇破门的,是一个男人。他衣衫褴褛,身上却有一股洗不掉的鱼腥味和……一股压抑到极致的、近乎绝望的善意。他噗通一声跪下,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地面上。
“陆先生……求您,救救我女儿……她才八岁……白血病……”男人声音嘶哑,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破旧的布袋,里面是他毕生的积蓄,零零碎碎,甚至还有硬币。“我……我只有这些钱……但我可以给您当牛做马!我什么都能干!我……我是个好人,我一辈子没做过坏事啊!”
他抬起头,眼中是父亲最原始的恳求,那善意纯粹而浓烈,几乎灼人。
陆羽的心神微动。怀中的血玉却发出厌恶的震颤:“呸!穷鬼的善念!又苦又涩!毫无力量!赶他走!”
陆羽沉默片刻,开口:“你的钱,不够。”
男人的眼神瞬间灰败下去。
“但你的‘善’,够。”陆羽话锋一转,“留下你此生‘绝不行恶’的誓言烙印于此。若你日后违背,业火焚身,魂飞魄散。这代价,你付不付?”
男人眼中猛地爆发出极致的光亮,如同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我付!我发誓!此生若行一恶,天诛地灭!”
一道无形的契约之力落下,男人身上那纯粹的善意被抽走一丝,融入陆羽体内。陆羽递过一碗清水,指尖掠过,水色泛起微不可察的金芒。
“拿去。能保她三月无虞。三月后,带她再来,届时……另议代价。”
男人千恩万谢,捧着那碗如生命般沉重的水,踉跄奔出。
(救治对象:至善穷人。代价:未来“绝恶”的誓言枷锁。收获:精纯“善念”,用于平衡自身,压制魔头。)
男人刚走,门又被粗暴踹开。
一股暴戾、血腥的恶意扑面而来,浓郁得让空气都变得粘稠。一个满脸横肉、眼角带疤的壮汉走了进来,他身后跟着的几个小弟,身上都带着浓重的血煞气。他是“血屠”巴隆,黑市拳场的霸主,以虐杀对手为乐,此刻却气息紊乱,体内气血如同沸水般翻腾,走火入魔的前兆。
“小子!”巴隆声音沙哑,如同砂纸摩擦,“听说你这儿能治内伤?治好老子,钱,女人,地盘,随你挑!”他丢下一个沉重的皮箱,里面是满满的美金和金条。
陆羽感受着那几乎凝成实质的恶意,体内的血玉兴奋得嗡嗡作响,魔头疯狂叫嚣:“美味!极致的美味!快!答应他!吸干他的恶念!”
陆羽压下玉石的躁动,冷冷开口:“这些,不够。”
“那你想要什么?!”巴隆不耐烦地低吼。
“你的‘恶’。”陆羽盯着他,“我要你接下来三场拳赛,用最残忍的方式,虐杀你的对手。将他们的‘恐惧’和‘痛苦’,最大程度地激发出来。”
巴隆愣住了,随即发出夜枭般的狂笑:“哈哈哈哈!好!好小子!对老子胃口!这代价,老子付了!”虐杀?这正是他的爱好!
又一道契约之力形成。巴隆身上那沸腾的恶意被引动,一丝连接在陆羽身上。陆羽递过一碗更加浑浊、隐隐发黑的水。
巴隆一口饮尽,体内沸腾的气血瞬间平复,甚至更加凝练凶悍!他狂笑着带人离去,已经开始盘算下一场如何折磨对手。
(救治对象:极恶之徒。代价:制造更多“恐惧”与“痛苦”。收获:浓烈“恶念”,用于喂养魔头,换取力量。)
几天后,武馆来了第三类人。
一个身材挺拔、肌肉线条完美的年轻人,穿着某顶级俱乐部的运动服,眉宇间带着天才特有的傲气。他是张狂,田径领域的超级新星,但一次隐秘的兴奋剂事件导致他经脉受损,成绩一落千丈,即将被俱乐部抛弃。
“钱,不是问题。”张狂递出一张空白支票,“只要能让我恢复,甚至……更强。”
陆羽感知到他体内旺盛却紊乱的“精气”,这是最好的修炼食粮。
“你的钱,买不回你的跑道。”陆羽淡淡道,“我要你未来三年,每次比赛前,来我这里饮用‘圣水’。赛后,你将赢得一切荣誉与掌声。”
张狂眼中闪过渴望:“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