寅时三刻，梆子声未响，归一武馆院中已站满百人。
寒风刺骨，无人吭声。百双赤脚踩在青石板上，白气从脚底蒸腾——不是热气，是“精气神”被强行逼出体外的白雾，丝丝缕缕，飘向院中那棵老槐。
槐树下，陆羽盘膝而坐，血玉悬于膝前，如饕餮之口，鲸吞百人溢出的三气。
金（善）、黑（恶）、白（精）——三色洪流在玉中奔涌，又被《万道归一》强行拧成一股暗红血气，灌入陆羽七窍。他肋下新结的淡金血痂，“滋滋”作响，竟又裂开一道细缝，渗出黑血——善念压不住了，恶业在反噬！
“加码。”陆羽睁眼，声音嘶哑如铁锈摩擦，“‘归一桩’，第三式——千斤坠！”
百人齐震！
“归一桩”第一式“立地生根”，只是静站；第二式“引气归元”，需意守丹田；这第三式“千斤坠”……是自残！
需观想巨石压顶，脊椎寸寸下沉，膝盖反弓，脚掌裂地——全凭意志硬扛！扛不住，筋断骨折！
“师父！这……”码头工脸色发白。
“扛不住，滚。”陆羽冷眼扫过，“气不够，水就是毒。你们选。”
无人敢动。百人咬牙，同时沉腰——
“咔！咔！咔！”
骨骼摩擦声如爆豆！百人头顶，三色气雾骤然暴涨！善念金丝如沸，恶业黑焰冲霄，精气神白雾凝成实质，如百条白龙，疯狂涌入血玉！
血玉红光大盛，魔头在玉中狂笑：“更多！更多！把他们的骨头榨出髓来！”
陆羽却猛地喷出一口黑血——恶业太盛，善念压不住了！他肋下血痂彻底崩裂，黑血如泉涌，瞬间染红校服！
“哥！”妹妹在窗后尖叫。
陆羽抬手，抹去嘴角黑血，眼神却更冷：“继续！谁先倒，谁的水……喂狗。”
百人目眦欲裂，却无人敢停。他们能感觉到——体内“气”被抽走越多，院角那口黑陶大缸中的“符水”，香气就越浓！那是力量的味道！
午时，练功结束。
百人瘫倒在地，如死狗般喘息。有人脚掌裂口，有人膝盖淤紫，更有人咳出带血的唾沫——但无人抱怨。他们挣扎着爬向水缸，舀起符水，一饮而尽！
“啊——！”码头工仰天长啸，断指处竟肉芽蠕动，三息愈合！
“哈哈哈！老子的暗伤没了！”赌场打手捶地狂笑，一拳砸碎青石！
退伍兵默默感受着丹田——气海翻腾，竟已摸到“内劲外放”的门槛！
力量，真实的、滚烫的力量！代价？不过是站桩时的疼，溢出些“气”罢了！值！
陆羽坐在槐树下，脸色惨白如纸，肋下黑血已浸透三层绷带。血玉却红得妖异，三气循环已达巅峰——善念如金盾护心，恶业如黑矛破障，精气神如白泉灌脉！
可就在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