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少年腿一软，差点跪倒——他不知，自己刚被抽走三日“元阳”。
一个时辰桩功结束，百人瘫软如泥，却个个面露喜色——他们能感觉到丹田微热，力气见长！虽疲惫，但“值”！
陆羽走向水缸，舀起符水分发。“喝。”他声音沙哑，“固本培元。”
水入喉，百人精神一振——那是陆羽的血混着三气，短暂反哺，吊住他们元气不散。可无人知晓，这“水”是利息，本金，是他们的命。
深夜，武馆后院。
陆羽独坐槐树下，木盒置于膝上，玉佩红得滴血。他撕开绷带，肋下伤口溃烂流脓——那是《道一心法》第二层“气炼”的反噬，皮肉正被功法从内腐蚀。
“还要多久？”他低问。
墨渊的黑影从玉中浮出，凝成一张模糊人脸，眼窝深陷如鬼窟：“急什么？百徒之气，只够你压我到‘气炼’中期。想稳住第三层‘气爆’……需千徒！且要‘精气’占七成！”
陆羽冷笑：“千徒？我哪来那么多‘药苗’？”
“开分馆。”墨渊声音蛊惑，“收‘会员’，办‘特训营’。告诉他们，交钱，就能得‘陆氏秘传’——蠢货们会排队送上门。”
陆羽盯着掌心——那里静静躺着一缕纯白精气，是从体校生头上抽来的。他本可留着自用，却忽然抬手，吹向院角。
那里放着苏婉今晨悄悄放下的粗陶碗，碗里是半块冷馒头。
白雾融入馒头，面食泛起微光。
墨渊骤然尖啸：“废物！精气何等珍贵！竟去温一个馒头？！你心软了！你完了！她会毁了你！”
陆羽猛地攥紧木盒，指节发白，硬生生压下魔音。他盯着那碗馒头，声音低得如地狱回响：“……她不是药。她是‘锚’。”
“锚？”墨渊狂笑，“锚是用来沉船的！陆羽，你怕自己彻底成魔？怕她看你的眼神变？可笑！等你第三层‘气爆’反噬时，第一个要吸干的……就是她！”
陆羽没反驳。他摊开另一只手——掌心裂开一道血口，鲜血滴入木盒，玉佩贪婪吮吸。
“开分馆。”他声音冷硬，“下个月，我要看到三百新徒。”
墨渊满意地缩回玉中：“这才对……用他们的命，续你的路。用她的‘锚’，骗你自己还是人。”
次日，武馆门口贴出新告示：
【陆氏武馆·精英特训营】
限额50名！
月费3000！
承诺：三月内体质提升50%，力量翻倍！
——名额有限，先到先得！
告示前人头攒动。无人看见，陆羽站在二楼窗后，眼神如屠夫看羊圈。
他肋下伤口又裂开一道。血，一滴，一滴，落入木盒。玉佩，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