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的主动投靠,并未在林卫国的意料之外。
另一边。
撒泼打滚了一整天,嗓子都快喊哑了的贾张氏,终于认清了一个事实。
指望秦淮茹那个丧门星,是彻底没戏了。
她瘫在冰冷的地面上,浑浊的眼珠子死死转动,在脑海里搜刮着每一个可能的关系。
忽然,一道身影在她脑中亮起。
后院,聋老太太!
一个念头如同疯长的野草,瞬间占据了她全部的思绪。
对!
聋老太太!
那可是院里辈分最高、资格最老、说一不二的“老祖宗”!
只要她老人家肯出面,这四合院里,就没有办不成的事!
一股新的力气从贾张氏肥硕的身体里涌出,她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连身上的尘土都来不及拍,疯了一般朝着后院冲去。
“砰!”
聋老太太的屋门被她粗暴地撞开。
屋里的壹大妈正伺候老太太喝水,被这动静吓得手一抖,水洒了半杯。
“贾张氏?你这是要拆房子啊!”
壹大妈皱着眉呵斥道。
可贾张氏压根没看她,她的眼里只有那个端坐在炕上的、满脸褶皱的老人。
她一个饿虎扑食,直接扑到炕边,死死抱住聋老太太的腿,酝酿了一整天的悲愤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老祖宗啊!”
“您可得救救我们家东旭啊!我的儿啊!”
嚎哭声尖利刺耳,伴随着她刻意挤出的鼻涕和眼泪,一股脑地往聋老太太的裤腿上蹭。
“我们家东旭……他被人陷害了啊!他冤枉啊!”
聋老太太本就一直偏袒贾家,视贾东旭为自己的半个孙子。
此刻被贾张氏这般撕心裂肺地一哭一闹,那点本就没多少的理智,瞬间被泛滥的同情心冲得一干二净。
她浑浊的老眼一瞪,手中的梨木拐杖在青砖地上重重一顿!
“咚!”
声音沉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不像话!”
老太太的声音沙哑却中气十足。
“东旭那孩子是我从小看到大的,为人最是憨厚老实,怎么可能干那种坏事!这里面肯定有误会!”
她当即摆出了四合院里“定海神针”的架子,头一偏,对着身旁手足无措的壹大妈下令。
“去!”
“把后院那个林卫国给我叫过来!”
“我倒要问问他,一个院里住着,他安的什么心!”
壹大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看到老太太那不容反驳的眼神,最终还是叹了口气,转身出了门。
贾张氏见状,哭声一收,眼中闪过一抹得意的精光。
她从地上爬起来,搬了个小凳子坐在老太太旁边,一边抽噎着抹泪,一边用挑衅的眼神等着看好戏。
没过多久,林卫国到了。
他神色平静地走进屋,仿佛不是被“叫”过来问罪,而是来邻居家串门。
屋内的光线有些昏暗,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老人身上特有的味道和淡淡的药味。
聋老太太沉着一张老脸,端坐在炕上,手边的拐杖立着,如同权杖。
贾张氏则像个等待行刑的监斩官,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翘起。
一场三堂会审的架势,已经摆得明明白白。
“林卫国。”
聋老太太率先开口,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完全是颐指气使的命令口吻。
她甚至懒得看林卫国一眼,目光直视着前方,仿佛在对一个下人训话。
“我不管你跟东旭有什么过节,那都是你们小辈的私事。”
“现在他出事了,你同为轧钢厂保卫科的人,又是街坊邻居,这个情,你必须去说!”
“马上去厂里,跟领导解释清楚,把东旭放出来。”
她的话音在逼仄的房间里回荡,每一个字都透着不容置喙的霸道。
似乎觉得这样的分量还不够,她顿了顿,终于将视线转向林卫国,浑浊的眼球里透着一股施舍般的傲慢。
“就当是看在我这张老脸的面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