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衣着普通,气息古怪,像个误入仙门的凡人。
这对奇特的组合立刻吸引了坊市所有人的注意。
“快看!是苏师姐!”
“她后面那男的是谁?看起来好普通?”
“不认识…等等,他好像就是那个…那个和苏师姐定下三月之约的赵天子?”
“什么?就是他?那个据说一百年炼气初期的仙界笑话?”
“他竟然真敢来?而且…好像是筑基巅峰了?”
“筑基巅峰又如何?苏师姐也是筑基巅峰!剑道修为岂是他能比的?”
“走走走!快去看热闹!看苏师姐怎么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涌起,无数道目光——好奇的、鄙夷的、幸灾乐祸的、探究的——聚焦在赵天子身上。
赵天子却恍若未闻,步履从容,甚至还有闲心打量四周的店铺,内心吐槽:“啧,这飞剑款式还没我们澡堂的搓澡巾花样多…”
登上漫长的阶梯,穿过宏伟的、刻着“天剑宗”三个巨字的山门,一片巨大的汉白玉广场出现在眼前。
广场中央,一座高大的演武台已然升起。周围早已是人山人海,闻讯赶来的天剑宗弟子们将演武台围得水泄不通。
苏沐清足尖轻轻一点,身姿优美地飘然落在擂台一端,如同仙子临凡,顿时引来一片喝彩。
赵天子则是不紧不慢地走到台下,然后…手脚并用地爬了上去。
台下瞬间爆发出一阵哄笑。
“哈哈哈!你看他!连轻身术都不会吗?”
“就这?也配和苏师姐交手?”
“我赌他在苏师姐手下走不过三招!”
苏沐清看着赵天子那毫无风度的上台方式,眉头皱得更深,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她实在无法理解,老祖宗和沧溟仙尊那样的人物,怎么会看上这种家伙?
裁判是一位天剑宗的内门长老,他看了看两人,沉声道:“同门切磋,点到为止,不可伤及性命。开始!”
话音落下,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台上。
苏沐清玉手轻抬,握住了背后剑柄。她的剑尚未出鞘,一股凌厉无比的剑意已然锁定赵天子,空气中仿佛有无数细小的剑气在生成。
“赵天子,亮出你的剑!”苏沐清冷喝道,“让我看看你这三个月,有何长进!”
赵天子面对那逼人的剑意,却只是微微一笑,不丁不八地站着。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他慢吞吞地从怀里摸出了一条…
白色的、看起来柔软吸水的…
搓澡巾。
他将搓澡巾熟练地在手上绕了两圈,摆了一个古怪的起手式,笑道:
“苏仙子,请了。在下就用这个,领教仙子高招。”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台上那个拿着搓澡巾的男人。
苏沐清握剑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和被羞辱感。
他竟敢…用搓澡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