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宇的身体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汗水浸透了单薄的衣衫,意识也开始阵阵模糊。
就在他的精神力即将触底,整个人快要昏厥过去的前一秒。
土地上的变化,终于停止了。
“呼……呼……”
陈宇双腿一软,几乎是跪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顾不上休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手脚并用地爬了过去。
双手颤抖着,近乎粗暴地刨开松软的泥土。
当那几株完整的根茎暴露在空气中的瞬间,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药香,轰然炸开,瞬间充斥了整个空间。
仅仅是闻到这股香气,陈宇被掏空的身体,都仿佛被注入了一丝暖流。
他痴痴地看着自己挖出来的东西。
那人参的主根肥硕粗壮,肩部紧密地堆叠着一层又一层的芦碗。无数根清晰分明的参须,根根坚韧,如同传说中神龙的胡须。
参体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纹路,通体晶莹,质地温润,宛如一块上好的羊脂美玉,在黑暗的空间中散发着淡淡的光晕。
陈宇伸出颤抖的手,轻轻抚摸着参体。
光是从这品相判断,年份绝对超过了百年!
启动资金,有了!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
陈宇破天荒地召集了全家,进行了一场无比郑重的家庭会议。
当着父母和弟妹的面,他将那个用好几层粗布包裹的东西,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桌上。
一层层揭开。
当那几株品相惊人的野山参,暴露在昏暗的屋里时,陈老实夫妇震惊得倒吸一口凉气,半天都说不出一个字。
他们是地道的庄稼人,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却也从走街串巷的货郎口中,听说过这东西是何等的金贵。
“宇儿,这……这是……”陈老实的嘴唇都在哆嗦。
“前几天去后山,运气好,在一处山崖下挖到的。”陈宇早已想好了说辞,脸色平静。
紧接着,他抛出了自己的计划。
“爹,娘,我想去京城。”
他的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
“听说城里的大工厂在招学徒,我想去闯一闯。顺便,把这几根山参带到京城的大药铺卖掉。那地方识货的人多,肯定能卖个好价钱,比在咱们县里强太多了。”
“去京城?”
母亲的眼圈瞬间就红了,脸上写满了担忧和不舍。
“宇儿,那么远,你一个人人生地不熟的,行吗?”
陈宇看着父母关切的眼神,心中一暖。他站起身,走到他们面前,展现出了超越这个年龄的沉稳。
“爹,娘,你们放心。”
“我已经长大了,总不能一辈子窝在村里。我这身子骨你们也知道,留在村里干不了重活,就是个累赘。”
“让我出去闯一闯,学一门手艺,把这参换成钱。将来,我才能让你们和弟妹,都过上好日子。”
一番话,情真意切,更充满了对未来的渴望。
陈老实夫妇看着眼前这个仿佛一夜之间脱胎换骨的儿子,再看看桌上那几根足以改变整个家庭命运的“神物”,心中的不舍与担忧,最终还是被一丝期盼所取代。
他们被说服了。
在家人既震惊又期盼的复杂目光中,陈宇带上了那几根被他视作敲门砖的“野山参”,毅然坐上了村里那辆每天只有一班,通往京城的长途客车。
发动机轰鸣着,老旧的车身颠簸启动。
车窗外,是飞速倒退的田野、村庄,还有父母弟妹们越来越小的身影。
变现,调理身体,寻找落脚点,站稳脚跟……
一幅宏伟的蓝图,正在他心中,缓缓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