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啊,被你们院那个叫秦淮茹的寡妇,迷得五迷三道,魂都丢了。”
老张撇了撇嘴,眼神里的不屑几乎要溢出来。
“你等着瞧吧,好戏马上就来。”
陈宇的目光落在队伍前方,果然看到了秦淮茹的身影。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身形显得有些单薄,正低着头,一副怯生生的模样。
“你看他每天打饭,都把锅里最好的肉菜,偷偷给秦淮茹留一份,装在饭盒里让她带走。”
老张的声音里充满了愤愤不平。
“搞得咱们这些普通工人意见大得不得了!凭什么啊?厂里的菜是大家的,又不是他何雨柱家的!他拿厂里的东西做人情,给自己捞名声,算怎么回事?”
说话间,秦淮茹已经排到了窗口。
正在给普通工人打菜的何雨柱,那手里的勺子抖得跟帕金森似的,一份白菜炖豆腐,到了工人饭盒里,汤水比菜叶子还多。
可轮到秦淮茹时,何雨柱那张原本有些不耐烦的脸上,瞬间堆起了笑。
他手里的铁勺在锅里深不见底地一搅,特意从底下捞出几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手腕稳稳当当,连一滴油汤都没洒。
那勺子堆得冒了尖,颤巍巍地扣进秦淮茹的饭盒里,分量足足是旁人的一倍半。
陈宇的余光瞥见,排在秦淮茹身后的几个工人,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嫉妒和愤懑,但最终也只是敢怒不敢言地撇撇嘴,把头扭向一边。
“那没人管管?”陈宇淡淡地问。
“谁管?”
老张叹了口气,声音里透着一股无力感。
“傻柱那人,脾气又臭又硬,跟茅坑里的石头一样。可架不住人家厨艺好啊,厂领导嘴也刁,离了他还真不行,平常都得让他三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再加上有你们院那个一大爷易中海护着他,在厂里也是个八级钳工,人缘广,说话有分量。大家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能背后说说罢了。”
听完这番话,陈宇默然。
他端着自己的饭盒,默默地找了个角落坐下。
饭盒里只有几片寡淡的白菜叶子,和一勺勉强能看到几颗肉星的土豆。
他低头看着碗里的菜,再回想刚才何雨柱勺子里那堆得像小山似的红烧肉,心中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冰冷的了然。
这就是那个院子。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还有一个在旁边拉偏架、当圣人。
易中海的伪善,秦淮茹的精于算计,何雨柱的拎不清……
这几个人搅合在一起,根本不是什么邻里关系,而是一滩散发着恶臭的浑水。每个人都在这潭水里,扮演着自己的角色,攫取着自己想要的利益。
这个认知,让他对自己院里那几位“名人”的观感,又差了几分。
这也更坚定了他必须与这些人彻底划清界限的想法。
他只想安安稳稳地过自己的日子,利用空间的优势,积累财富,然后建立一个属于自己的、干净的、不受任何人打扰的家。
至于院里的这些是是非非,他一点都不想沾染。
多看一眼,都觉得脏了自己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