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报还在响，红光像血一样洒满了整个空间。凌宸站在平台上，脚底能感觉到微微的震动，那是地下能量被抽走时传来的波动。南宫璇背贴着他，呼吸有点急，但还算冷静。
“那东西退了。”她盯着地面，声音压得很低，“可门还是关着。”
凌宸没说话，手臂还保持着刚才格挡的姿势。就在刚刚，淡金色的气息从他皮肤下涌出来，在身前形成一道屏障，把飞溅的腐蚀液蒸发成白烟。他低头看了眼手掌，掌心发烫，像是碰过烧热的铁板。
“再试一次。”他说。
“你疯了吗？”南宫璇转头看他，“刚才那是本能反应！现在主动去碰，万一撑不住怎么办？”
话音未落，一滴银灰色的液体突然从墙上弹射而出，直冲她的脸！
凌宸抬手就是一掌。
金光炸开，像水波一样撞上那滴液体，“嗤”地一声，腾起一股刺鼻的味道。液体瞬间炸成细碎颗粒，落在金属地上，立刻腐蚀出几个小坑。
“你还真敢出手……”南宫璇喘了口气。
“它认活人。”凌宸盯着墙上的裂缝，“我们不动，它就试探；我们一动，它就攻击——说明它是有目标的。”
“目标是你。”南宫璇眯起眼睛，“它追的是你体内的玄脉波动。”
凌宸没反驳。他确实能感觉到体内那股力量在跳动，像心跳一样规律，又像风吹山谷带起的回音。他试着按《九劫归墟诀》的方法，把这股力量往下沉到丹田，可刚一运转，玄脉猛地一震，竟自己把一股劲力推上了手臂。
“又来了。”南宫璇往后退了半步，“这次范围更大。”
只见那层金光不再只停留在手臂，而是顺着他的身体蔓延开来，形成一个半透明的护罩，把他和南宫璇都包了进去。护罩表面泛着微光，像水面轻轻荡漾的波纹。
“这不是防御。”凌宸忽然说，“是预警。”
话音刚落，三道银灰色细线从不同方向同时射来，打在护罩上发出“叮叮”的脆响，随即化作黑烟消散。
“它在测试我们的强度！”南宫璇迅速调出腕上的手镯界面，手指快速滑动屏幕，“十七秒内发动四次攻击，间隔越来越短，每次的能量也在增强——这东西在学习！”
“那就别让它学完。”凌宸双膝微蹲，掌心朝下按向地面。
一股震荡从他掌心扩散出去，金光如浪花般向前推进。所过之处，地上的腐蚀液剧烈翻滚，像是被高温灼烧，纷纷汽化。墙缝里的液体也一顿，慢慢缩了回去。
“有效！”南宫璇眼睛一亮，“它怕高强度的玄劲！”
“不是怕。”凌宸额角已经冒汗，“是回避。强烈的能量冲击会干扰它的信号接收，它得停下来重新调整。”
他说着没停手，继续输出劲力，护罩不断往外扩，逼得那些腐蚀液节节后退。直到平台边缘变得干净，墙面也不再渗出液体，他才缓缓收力。
“现在能开门了吗？”他问。
南宫璇已经跑到门边，把手镯接在控制口上：“系统被锁死了，不是故障，是有人远程切断了所有权限。我们现在等于被困死在这里了。”
“那就换个出口。”
“通风口封了，维修通道也被合金板堵住，连应急梯井都……等等！”她突然顿住，抬头看向天花板角落的一个圆形小孔，“那个排压阀呢？平时用来泄能的。”
“直径才三十厘米，人钻不过去。”
“我又不是让人钻。”她手腕一翻，弹出一根极细的丝线，末端挂着一颗米粒大小的机械球，轻轻探进孔洞。几秒后，她的屏幕上跳出一串数据流。
“果然！”她低声说，“外联线路没断，只是被伪装成断开状态。只要逆向注入唤醒协议，就能激活备用通讯节点。”
“要多久？”
“两分钟。”
“我给你三分钟。”凌宸走到她前面，护罩再次亮起，“别回头，专心弄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