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璇没应声，全神贯注操作着手镯。凌宸闭上眼，用听风辨位的本事感知四周。空气中有种极其细微的震动，像是远处有机器在运转，节奏稳定，却带着一丝不自然的拖沓。
他睁开眼，盯住前方的墙壁。
那里原本有一道细缝，现在已经合上了，但留下了一道弯弯曲曲的银灰色痕迹，像谁随手画下的符文。
“别看它。”他提醒。
“我知道。”南宫璇头也不抬，“这是精神诱导类的信息编码，看得久了会引起脑波共振。这种手段只有高级灵械师才懂。”
“说明外面的人，不只是想困住我们那么简单。”
话音刚落，轰的一声巨响撕裂了寂静！
主门从外面被炸开，火光冲进来，照得人睁不开眼。金属碎片四处乱飞，砸在护罩上叮当作响。浓烟中，一个人影站在走廊尽头——战甲破损，左肩露出断裂的义体管线，手里握着一块幽紫色的晶体，光芒忽明忽暗。
是霍云。
他嘴角带血，眼神却死死盯着凌宸，像是终于找到了失而复得的东西。
“原来你真的能唤醒它……”他的声音沙哑，“父亲没说错。”
南宫璇猛地抬头：“他叫你什么？”
霍云没理她，只看着凌宸，举起手中的晶体：“它一直在等你。第七星域的泵，不是机器，是活的。而你是钥匙。”
凌宸缓缓站直身体，护体金光再次燃起，比之前更稳、更厚。他能感觉到体内的玄脉流转变了节奏，不再是被动响应，而是随着他的心意起伏，像一条苏醒的河流。
“你说的‘它’，是指这个？”他指向墙上那道符痕。
霍云冷笑了一下：“那是召唤印。你刚才用玄劲推开腐蚀液的时候，正好完成了最后一环的激活。”
南宫璇迅速把手镯收回袖子里，芯片已经藏好。她低声问：“所以这一切，都是你安排的？引我们进来，放出腐蚀液，逼他激发玄脉？”
“我只是执行命令。”霍云抬起手，晶体光芒暴涨，“真正的计划，现在才开始。”
凌宸往前一步，挡在南宫璇身前。
护罩随他动作向前推进，地上残留的银灰痕迹一碰到金光，立刻蜷缩后退。他能感觉到体力在消耗，肌肉也开始发酸，但玄脉仍在供能，节奏稳定。
“你说我是钥匙。”他盯着霍云，“那你现在是要开门？”
“不是我要开。”霍云眼神微变，“是它自己要开了。”
话音落下，走廊深处传来一阵低沉的嗡鸣，像是某种巨大装置启动前的预热。脚下地面开始轻微震动，频率竟然和凌宸体内的玄脉隐隐同步。
南宫璇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别靠近他！那块碎片有问题，它的能量波形……和你罗盘的共鸣频率一模一样。”
凌宸没动，目光仍锁定霍云。
“你到底是谁派来的？”他问。
霍云没回答，反而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晶体。紫光闪烁间，他手腕内侧露出一道旧伤疤，形状奇特，像是被什么锐器刻出来的符号。
凌宸瞳孔一缩。
那个符号，他在父母留下的古籍残页上见过。旁边写着一行小字：血脉验证，唯信者启。
他还来不及细想，霍云忽然抬手，将那块混沌灵能碎片对准自己胸口。
刹那间，紫光大盛，照亮了整条走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