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光炸开的那一刻，凌宸只觉得胸口一闷，像是被烧红的铁块贴在了皮肤上。他下意识抬手想挡，可那片紫色碎片已经脱离霍云的手，在空中划出一道幽幽的光痕，直直撞向他胸前挂着的青铜罗盘。
“砰——”
一声沉闷的响动，像铜钟被人从里面敲了一下。罗盘表面瞬间裂开细纹，暗金色的纹路顺着裂缝蔓延开来，像藤蔓爬墙一样迅速布满整个盘面。指针剧烈颤抖，发出低低的嗡鸣声，竟渐渐和他体内某种节奏同步了起来那是玄脉跳动的声音。
眼前一黑，脚下一空，整个人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拽进了深渊。
记忆突然闪回七岁那年，他的生日。
那天没有蛋糕，也没有礼物。山里的风呼呼地吹，木屋外的铜铃叮当乱响。父母把他按在一张冰冷的石台上，母亲的手一直在抖，父亲却声音很稳：“别怕，宸儿，这是你必须走的路。”
他看见一块紫色晶体缓缓升起，和罗盘一起浮在半空中。两件东西轻轻相碰，“叮”的一声脆响，随即同时碎裂，化作点点流光，钻进了他的后颈。
一股热流从脊椎冲上头顶，又迅速流遍全身，像身体里燃起了一团火。
耳边传来母亲最后一句话：“记住，玄脉不是诅咒是钥匙。”
话还没说完，门外忽然亮起刺眼的蓝光，金属门框扭曲变形，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撕开了。父亲猛地将他抱进怀里，用自己的身体挡住门口的方向。
再后来的事，他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凌宸猛地睁开眼，喉咙里泛起一股腥甜。他跪在地上，双手撑着冰凉的金属板，指尖发麻。金光从皮肤底下透出来，像是体内点亮了一盏灯。那光不刺眼，却稳定得让人心颤，一圈圈向外扩散，连空气都被震得微微抖动。
南宫璇被气浪掀到了墙角，背狠狠撞在控制台上。她顾不上疼，立刻把手镯调成扫描模式。屏幕刚亮起，刺耳的警报声就响了起来。
“这不可能”她盯着飞速滚动的数据，声音都变了，“他的基因序列正在重组！碱基对在自动修复错误片段，就像就像有另一套程序在重写他的身体！”
平台边缘，霍云仰面躺着，头歪向一边，嘴角还挂着血。他那只曾经握过碎片的手蜷缩着，指节发白。战甲几乎碎了一半，露出底下灰黑色的义体管线，正冒着微弱的火花。
凌宸慢慢站起身，呼吸沉重。他低头看向胸口，罗盘已经安静下来，但表面多了一层暗金色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指针不再胡乱转动，而是缓慢而坚定地指向第七星域的方向。
“你说我是钥匙”他抬头看向霍云，声音沙哑，“那你呢？谁派你来的？”
霍云眼皮动了动，没睁眼，嘴唇微微张开：“不是谁派我是我自己要来找你。”
“为什么？”
“因为我也试过融合碎片。”他艰难地抬起右手，扯开破损的衣领，露出胸口一道深紫色的疤痕，“但它排斥我。只有你的血脉，才能激活它。”
南宫璇皱眉：“等等，你们说的‘融合’，不是攻击？是某种仪式？”
“不是仪式。”凌宸忽然开口，语气冷静下来，“是验证。他们要确认我是不是真正的继承者。”
他说着，伸手轻轻触碰罗盘。指尖刚碰到表面，整块青铜突然发烫，一股庞大的信息直接冲进脑海
一幅星图在他意识中徐徐展开。
无数光点漂浮着，其中一颗格外明亮，位于第七星域边缘。一条虚线从罗盘的位置延伸出去，笔直指向那颗星。途中经过三处废弃的空间站，坐标竟然和学院灵能网能量流失的路径完全吻合。
“原来如此。”凌宸低声说，“他们不是在偷能量，是在铺路。每一次能量流失，都是为了给这条通道充能。”
南宫璇凑近了些：“什么通道？”
“跃迁信道。”他收回手，罗盘的光芒渐渐减弱，“有人早就布好了局，等着某个特定的人，带着特定的东西，走过这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