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是目标？”她问。
“曾经是。”凌宸看了她一眼，眼神平静，“现在不是了。我知道他们在干什么，这就够了。”
话音未落，他猛然转身，一把将南宫璇推开！
就在她刚才站的地方，地面突然塌陷一块，银灰色的液体从缝隙中喷出，打在墙上冒出白烟。那些液体落地后没有散开，反而聚成一团，像有生命般朝他们蠕动过来。
“它还没死！”南宫璇趴在地上，手镯弹出一面微型力场盾，勉强挡住一波飞溅。
凌宸单膝跪地，掌心贴住平台，玄脉运转到极致。金光再次浮现，这次不再是护罩，而是化作一道波纹状的冲击，沿着地面猛地推出去。
腐蚀液像是遇到了天敌，猛地收缩，缩回墙缝深处。但这一次，它们退得更慢，似乎带着不甘。
“它在犹豫。”南宫璇喘着气，“以前它是无差别攻击，现在它在判断你值不值得继续对抗。”
“说明它有上级指令。”凌宸站起身，盯着那道重新闭合的裂缝，“它原本的任务是阻止任何人接近核心系统，但现在发现我才是目标之一，逻辑冲突了。”
“所以它卡住了？”
“暂时。”他走到霍云身边，蹲下身，一把抓住对方的衣领，“告诉我，你父亲是谁？刚才你说‘父亲没说错’，他是谁？”
霍云睁开眼，眼神涣散：“我不能说芯片会”
话没说完，他脖子侧面突然弹出一根细针，滴下一滴透明液体。紧接着，身体猛地抽搐两下，昏死过去。
南宫璇赶紧跑过来检查：“神经抑制装置，远程触发的。再晚一秒，他就脑死亡了。”
凌宸松开手，站起身。他走到房间中央，抬头看向天花板上的排压阀。那个米粒大小的机械球还在里面，丝线连着手镯。
“你能用它连通外部网络吗？”他问。
“理论上可以。”南宫璇快速操作几下，“但现在系统被锁死，就算接通也只能发一段短讯。”
“够了。”凌宸把手按在罗盘上，“把这段星图坐标发出去，标记为最高优先级加密信息，接收方填‘第一星域古武档案馆’。”
“你要暴露身份？”
“我已经没法再藏了。”他看着自己的手掌，金光正从皮肤下缓缓褪去，“他们让我想起这些事，就是逼我行动。既然如此，不如先走一步。”
南宫璇没再多问，迅速输入指令。几秒后，手镯震动了一下。
“发出去了。”
凌宸点点头，正要说话，胸口突然一紧。罗盘毫无征兆地震动起来，指针疯狂旋转，最后停在一个全新的方向不再是第七星域，而是偏移了十七度，指向银河系外缘一片从未标注过的区域。
与此同时，他耳边响起一个声音，遥远得像是从宇宙尽头传来，又仿佛是从骨头里钻出来的：
“归墟已启，执钥者临。”
南宫璇抬头看他：“你怎么了？脸色突然变了。”
凌宸没回答。他的瞳孔短暂闪过一丝金芒，随即恢复如常。他抬起手，看了看掌心那里有一道新出现的痕迹，像是一枚缩小版的罗盘印记，正缓缓隐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