舱门关闭的那一刻，凌宸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心。昨夜留下的那道旧伤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痂，可皮肤底下却隐隐有东西在动，像是有什么正悄悄爬行。
他没说话，只是轻轻握了握手，又缓缓松开。
南宫璇站在三步远的地方，正忙着调试手腕上的灵械手镯。她刚刚想重启灵械翼的主控模块，但能量一直不稳定。“再试一次。”她说，“这次我把输出功率调低一点，你别压制玄脉的反应。”
“我不是在压制。”凌宸声音很轻，“是它自己在动。”
话音刚落，地面忽然轻轻颤了一下。
接着又是第二下、第三下仿佛地底深处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苏醒，一步步朝地面靠近。
远处传来一声短促的尖叫，转瞬就被爆炸声吞没。火光冲天而起，照亮了半边天空。还没等几支战队反应过来，大地轰然裂开，数十头灰黑色、背上长着骨刺的野兽破土而出！其中一头利爪一挥，直接掀翻了一辆装甲车。
“D级基因兽！”有人惊叫，“它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一头直扑向最近的小队，速度快得只剩残影；另一头则绕到侧翼，目标明确地朝他们冲来！
南宫璇迅速后退两步，背靠一块巨石。她的灵械翼还连着备用电源，暂时飞不起来，只能靠手镯变形出一面小型护盾。可那头基因兽跃起时双爪撕裂空气，护盾瞬间崩碎！
就在它即将扑倒她的一刹那，一道身影猛地闪现。
凌宸一脚踹中野兽腹部，借力翻身，右手狠狠按上它的脊椎。一股滚烫的热流从胸口炸开，顺着经脉奔涌全身。他甚至没来得及运转功法，手臂肌肉就自动绷紧，五指如钩，竟硬生生将这头近三米长的怪物从中间撕成了两半！
黑血溅了他一身。
落地时他膝盖微弯，呼吸有些急促。低头一看，右臂内侧浮现出细密的暗金色纹路，像蛛网般蔓延至肩胛，随着心跳一闪一灭。
“你”南宫璇瞪大眼睛，“你徒手把它撕开了？”
凌宸没回答。他能感觉到身体不一样了。体内的玄脉不再像平时那样温和流动，而是像被点燃了一样，每一寸经络都在发烫，力量一波接一波往上涌。耳边也变得异常清晰他能听见百米外某人咬牙的声音，能分辨出地下还有更多基因兽在移动，位置、数量、速度，全都清清楚楚。
“听风辨位从来没有这么准过。”他低声喃喃。
南宫璇立刻打开扫描界面，手指快速滑动。“你的基础代谢率翻了四倍，细胞再生速度超出正常值十二倍，玄脉流速等等，这表盘是不是坏了？”她抬头看向凌宸，眼神震惊，“它显示你现在能量等级快接近S级了。”
“S级？”凌宸皱眉，“不可能，我根本没突破境界。”
“可数据不会骗人。”她盯着屏幕，又调出一段波形图，“你看，每次你发力的时候，体内都会释放一种未知频率的能量波动，和传说中的混沌灵能高度吻合。不是模拟，也不是借用，是你自己产生的。”
凌宸抬起手臂，那层暗金纹路已经淡了些，但皮肤下仍有灼热感。他闭上眼，试着用《九劫归墟诀》的心法压制体内躁动。气沉丹田，意守归墟，一圈圈内劲在经脉中循环，终于让那股沸腾的力量稍稍平静下来。
睁开眼时，他的目光更深邃了几分：“它不是失控，是在认主。”
南宫璇还想说什么，忽然察觉到什么，猛地抬头望向不远处的高坡。
霍云站在那里，穿着蚀月组的黑色作战服，手里握着一支泛着幽紫光泽的注射器。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当着所有人的面，把针头扎进脖颈，缓缓推入液体。
一秒，两秒。
他的瞳孔先是剧烈收缩，随后泛起血丝，额角青筋跳动。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一圈，关节咔咔作响，仿佛骨头正在重组。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死死锁住凌宸。
“古武者。”他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战场，沙哑中透着兴奋，“你体内的东西，本该属于我。”
凌宸没动。
他知道这个人早就被改造过，体内装了追踪芯片，一举一动都被幕后势力掌控。但他没想到，对方竟敢在这种场合直接注射禁忌药剂。
“你还记得铁穹集团地下实验室吗？”霍云一步步走下来，脚步沉重，“那个快要死的义体人就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