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宸眼神微动。
记忆闪回那天昏暗的仓库，满地废弃零件，一个浑身插管的男人趴在地上，左腿芯片裸露在外，嘴里不停念着：“别关电源求你别关”
他顺手拔掉了警报系统，放走了那人。
“你给了我活命的机会。”霍云冷笑，“可你也毁了我的退路。从那天起，我就再也脱不掉这身皮了。他们给我打更强的药，装更狠的零件，只为让我来找你。”
南宫璇悄悄靠近凌宸耳边，压低声音：“他现在状态极不稳定，基因序列快要崩解了，随时可能暴走。”
“我知道。”凌宸低声回应，“但他背后的人更想看到这一幕让他失控，逼我出手，趁机采集战斗数据。”
“那你打算怎么办？”
凌宸往前踏出一步。
脚下的沙地无声塌陷，一圈环状裂痕悄然扩散。
“让他们看。”他说，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也让它知道钥匙醒了，门，迟早要开。”
霍云停下脚步，咧嘴笑了。鲜血从嘴角溢出，顺着下巴滴落，在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坑。他的双眼已彻底变红，像烧透的炭火。
“你说它是钥匙？”他嘶吼，“可在我眼里，那就是力量！只要吞了你，我就能成为第一个真正驾驭混沌的人！”
他猛然加速，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冲来，地面被踩出一连串深坑。拳头未至，拳风已刮得人脸生疼。
凌宸站着没动，右手缓缓抬起。
玄脉再次震动，那股热流自心口奔涌而出，沿着手臂直达指尖。暗金纹路再度浮现，比之前更加密集，几乎覆盖整条右臂。
就在霍云即将击中他的刹那，凌宸终于动了。
他没有闪避，而是迎着拳头，一掌推出。
两只手掌相撞，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沉闷的撞击，像两块铁砧狠狠砸在一起。
可下一秒，霍云的手臂猛地扭曲，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断裂声。他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进一堆碎石里，激起大片尘土。
凌宸站在原地，掌心发麻，但体内那股力量仍在流转，未曾消退。
南宫璇急忙扫描他的生命体征：“体温39.2℃，白细胞活性异常升高，DNA链出现短暂断裂又自动修复你在进化，凌宸，真的在进化！”
凌宸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皮肤下的纹路渐渐隐去，可那种被唤醒的感觉还在。他知道，这不是终点，甚至连门槛都算不上。
但这一步，终于迈出去了。
远处，霍云挣扎着从瓦砾中爬起，右手垂在一旁，明显脱臼。他抹了把脸上的血，居然又笑了。
“再来。”他咬牙切齿，“我不信一支药压不住你！”
他伸手探进战术腰包，摸出第二支基因强化剂。瓶身标签早已磨花，里面的液体呈现出诡异的墨绿色。
他拔掉针帽，对准颈部血管，用力扎下。
针尖刺入皮肤的瞬间，凌宸瞳孔微缩。
他感受到了那一丝与南宫烈同源的灵能波动，正从对方体内缓缓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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