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察站的能量屏突然爆发出刺眼的紫光——不是之前预警的暗红,是带着“它”清晰意志的亮,像把淬了星的刀,直直扎进屏幕里。代表潜艇的黑点周围,紫色能量原本是混乱的漩涡,此刻竟凝成了一道细而尖的射流,精准地绕开防卫舰队的光点,“嗖”地一下戳了进去!?
“中了!”苏婉猛地跳起来,手里的急救包“啪”地掉在地上,绷带滚了一地,“凌凡你快看!能量没碰舰队!就打潜艇!”?
凌凡靠在苏婉怀里,眼皮重得像灌了铅,却还是努力睁了条缝——屏幕上,潜艇的黑点开始闪烁,边缘慢慢变淡,声呐传来的“滋滋”声里,混进了潜艇的警报声,尖锐得像指甲刮过金属:“动力舱受损!屏蔽层失效!请求紧急上浮!”声音断断续续,还没说完,就被“轰隆”的爆炸声盖了过去。?
深海里,那道紫色射流击穿潜艇外壳的瞬间,动力舱的燃油立刻被点燃,橘红色的火焰在海底炸开,像朵畸形的花。潜艇失去控制,像条断了脊椎的鲨鱼,往漆黑的海沟坠去,途中还撞断了几根珊瑚礁,破碎的残骸飘在水里,被慢慢涌来的能量漩涡卷成了碎片——只有一个小小的逃生舱,在爆炸前几秒弹了出去,像颗受惊的鱼卵,往远处的海域漂去,很快就消失在深海的黑暗里。?
“潜艇沉了!逃生舱跑了一个!”严长官的全息投影里,雷达屏上的黑点彻底消失,只剩下代表逃生舱的小亮点在慢慢移动,“舰队已经去追了,应该能抓住里面的人!凌凡,你立大功了!”?
可凌凡已经听不到了。他的头靠在苏婉的肩膀上,胸口的心核结晶“嗡”地一下暗了下去,像耗尽了电量的灯泡。之前强撑着的精神力瞬间崩塌,一股剧烈的眩晕感涌上来,眼前的能量屏、严长官的投影、苏婉的脸,全都变成了模糊的光斑。他想再说句话,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微弱的“嗬嗬”声,嘴角又渗出了血,滴在苏婉的衣襟上,染红了她绣的小番茄图案。?
“凌凡!凌凡你别睡!”苏婉的声音瞬间慌了,她赶紧把凌凡放平在地上,手抖得厉害,连急救包的拉链都拉不开,“医护队!快让医护队来!凌凡他晕过去了!还在流血!”她的眼泪掉在凌凡的脸上,混着他的血,滑进他的衣领里,烫得人揪心。?
几分钟前还在欢呼的观察站,瞬间变得一片慌乱。医护人员推着担架跑进来,手里的除颤仪“滴滴”响着,苏婉被挤在旁边,只能紧紧攥着凌凡的手,把那条沾了血的番茄方巾塞进他的掌心:“你攥紧这个,别松开!俺还等着跟你一起去长江看小鱼,等着喝你煮的莲子羹呢!你不能睡!”?
凌凡的手指轻轻动了动,似乎想抓住方巾,却没力气,方巾从他的指尖滑落在担架上。医护人员给她戴上面罩,注射了营养剂,心电图的线条慢慢从紊乱变得平缓,却还是很弱,像随时会断掉的线。?
“他是精神力透支太严重了。”带头的医生摘下口罩,脸色凝重,“之前引导‘它’已经消耗了大量体力,这次远程精准引导,相当于把自己的神经当导线用,能撑到潜艇沉没已经是奇迹了。能不能醒过来,就看接下来的二十四小时,还有‘它’能不能帮他稳定精神。”?
苏婉跟着担架往医疗室跑,眼睛死死盯着凌凡的脸,生怕错过他的任何一点反应。路过实验台时,她看到凌凡的实验笔记还摊在那里,上面的能量图谱沾着血和莲子羹的痕迹,旁边放着那个从私人岛屿捡来的U盘——里面还存着创世项目的数据,像个随时会爆炸的炸弹。?
“俺不会让你有事的。”苏婉在心里默念,“‘它’会帮你的,严长官会帮你的,俺也会帮你的,你一定要醒过来。”?
下午的时候,严长官带来了打捞队的消息。他站在医疗室外,手里拿着几张照片,脸色比之前沉了不少:“潜艇的主要残骸已经打捞上来了,里面的实验设备和数据都毁得差不多了,但我们在残骸的外壳上,发现了点东西。”他把照片递给苏婉,手指点在照片上,“你看这个。”?
照片里,潜艇残骸的金属外壳上,刻着两个重叠的标志——上面是潘多拉基金的绿色地球图案,下面压着创世项目的黑色菌瘤图案,两个标志之间用一道银色的线连起来,像在炫耀他们的“合作”。标志的边缘还沾着点浅紫色的痕迹,医生说,那是心核能量的残留,应该是潜艇的机械臂接触心核时蹭到的。?
“果然…他们真的合流了。”苏婉的手攥得照片发皱,“潘多拉出钱出设备,创世残党出技术,就为了偷‘它’的能量,制造怪物,俺们之前遇到的所有事,都是他们搞的鬼!”?
“不止这些。”严长官叹了口气,“打捞队还在残骸里发现了份加密文件,陈同志正在破解,初步看,里面提到了‘最终计划’,好像是想利用‘它’的能量,重启创世项目的某个实验——具体是什么,还得等破解完才知道。”?
苏婉看着医疗室的门,里面传来仪器的“滴滴”声,凌凡还在昏迷中。她突然觉得,这场战斗比她想象的还要漫长——从潘多拉的舆论攻击,到瓦努阿图的陷阱,再到私人岛屿的怪物,现在又加上了创世残党的合流,他们像一张巨大的网,慢慢朝着“它”、朝着凌凡、朝着观察站收过来。?
“俺会守着你的。”苏婉把照片放在口袋里,走到医疗室的窗边,看着外面的大海——海面很平静,阳光洒在上面,像铺了层碎金,可谁也不知道,深海里还藏着多少危险,潘多拉和创世残党还会搞出什么阴谋。?
傍晚的时候,医疗室的仪器突然有了变化。原本平缓的心电图线条,突然轻轻跳了一下,凌凡的手指动了动,攥紧了放在他掌心的番茄方巾。守在旁边的苏婉立刻跳起来,按响了呼叫铃:“医生!医生!他动了!他攥紧方巾了!”?
医生跑进来,赶紧检查凌凡的生命体征,脸上露出了点惊喜:“心率在回升,精神波动也稳定了点,应该是‘它’在帮他恢复——‘它’的能量正顺着他的心脏结晶,慢慢修复他受损的神经。”?
苏婉凑到凌凡的床边,轻声喊他的名字:“凌凡,你听到了吗?你快醒过来,俺给你煮了莲子羹,还热着呢,你醒了就能喝了。”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满满的期待,眼泪又掉了下来,这次是喜悦的泪。?
凌凡的眼皮慢慢动了动,似乎想睁开,却还是没力气。但他的嘴角,轻轻向上弯了一下,像在回应苏婉的话。?
就在这时,陈同志突然发来一条紧急消息,严长官看了之后,脸色瞬间变了:“苏婉,出事了!之前从潜艇逃出去的那个逃生舱,被我们的舰队追上了,可里面的人…已经死了,是被人灭口的,尸体上还留着个纸条,上面写着‘下一个,就是你们’。”?
苏婉的笑容瞬间僵住,她看着还在昏迷的凌凡,又看了看严长官手里的消息,心里突然升起一股寒意——潘多拉和创世残党,不仅合流了,还这么狠,为了灭口,连自己人都杀。那他们接下来,会对凌凡、对观察站,做什么更可怕的事??
医疗室的仪器还在“滴滴”响着,凌凡的手指还攥着那条番茄方巾,窗外的大海慢慢暗了下来,远处的海平线上,只剩下一点微弱的光,像在预示着,一场更大的危机,正在慢慢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