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是在培养春喜的信息筛选和判断能力。
春喜听得极其认真,努力消化着这些从未接触过的“斗争技巧”。
云薇又看向赵公公:“赵公公,你在外走动时,也多留意些。关于张答应和伊贵人那边的风吹草动,无论大小,回来禀报。尤其是她们是否与其他妃嫔有过节,或者有什么把柄落在别人手里。”
赵公公心中一凛,连忙躬身:“嗻!奴才一定留心!”他此刻才真正意识到,这位乌雅小主的心思深沉和谋划之远,绝非常人可比。跟着这样的主子,固然风险不小,但或许……真的能搏出一线生机?
安排完这些,云薇才缓缓踱步到院中,目光扫过这方小小的天地。
示弱,并非真弱。
隐忍,并非无能。
张答应今日的挑衅,在她看来,不过是一次拙劣的表演和送上门的素材。对方沉浸在浅薄的优越感中,丝毫未曾察觉,自己嚣张的言语已然成了他人小本本上的罪证。
“小主,那……咱们现在就这样……忍着吗?”春喜还是有些不甘心,觉得憋屈。
云薇收回目光,看向她,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淡然:“忍着?不。我们这是在进行一场特殊的‘战斗’。战场不在唇枪舌剑,而在案牍笔墨之间。”
她顿了顿,意味深长地道:“现在位份低微,硬碰硬是最不明智的选择。我们要做的,是积攒足够的‘道理’,等到需要讲道理的那一天,才能一击必中,让她永无翻身之日。”
收集黑料,才是王道。
这并非消极避战,而是更高级别的战术选择。如同猎人布设陷阱,需要的是耐心和精准,而非与猎物正面搏斗。
“我明白了,小主!”春喜重重点头,眼中闪烁着领悟和坚定的光芒。
从这一刻起,春喜的使命发生了变化。她不仅是云薇的生活助手,更成为了一个隐秘的“信息记录员”,一双安插在敌人身边的耳朵。
云薇则如同一个冷静的棋手,开始有条不紊地布局。她知道,与张答应、乃至其背后伊贵人的矛盾已经挑明,斗争将从明面上的口角,转入更隐蔽、也更凶险的暗战。
而她手中最有力的武器,便是信息,以及那超越时代的、对信息和人心把控的能力。
张答应,希望你下次再来时,还能如此“畅所欲言”。
你的每一句狂言,都将成为未来悬在你头顶的利剑。
记录仪,已全面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