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姑娘。”是叶惊寒身边那位沉默寡言的亲随的声音。
沐清漪心中一动,放下绣绷:“请进。”
亲随推门而入,手中捧着一个长条形的锦盒。“大人命我将此物交给姑娘。”
沐清漪接过锦盒,入手沉甸甸的。她打开盒盖,里面赫然是一卷年代久远、色泽暗沉的绢布。绢布边缘有些破损,但保存得还算完整。她小心翼翼地展开一部分,只见上面用极其繁复精湛的针法,绣着连绵的山川河流、城池关隘的轮廓……这竟是一幅地图!而且,地图的右上角,用古老的篆书绣着四个小字——山河社稷!
沐清漪的心脏狂跳起来!这就是李崇明和曹无庸密谋中所说的“山河社稷图”?叶惊寒是从哪里得到的?
亲随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低声道:“这是大人动用了埋在宫中的暗线,费尽周折才从故纸堆中找出来的前朝遗物。据传,此图并非普通地图,其中暗藏玄机,关乎前朝一笔巨大的复国宝藏和一份重要的朝臣名单。只是年代久远,解读之法已然失传。”
沐清漪瞬间明白了叶惊寒的意图!他是要她用“通心绣”的能力,来解读这幅蕴含重大秘密的绣图!
“大人有何吩咐?”沐清漪压下心中的激动,问道。
“大人说,请姑娘仔细观摩此图,尝试……感受其中是否残留有特殊的信息或意念。”亲随传达着叶惊寒的话,“此事关系重大,请姑娘务必谨慎。若有任何发现,即刻禀报。”
“民女明白。”沐清漪郑重地点了点头。
亲随行礼后退出房间。
沐清漪将锦盒放在桌上,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绪。她净手焚香(这是她练习“通心绣”时养成的习惯,有助于凝神静气),然后才小心翼翼地,将整幅《山河社稷图》在桌面上缓缓展开。
绢布很大,上面的刺绣极其精细复杂,山川走势、水流方向、城池位置都栩栩如生,针法运用出神入化,显然出自绝世绣娘之手。但光看表面,这确实就是一幅精美绝伦的地图,看不出任何明显的机关或暗记。
沐清漪凝神静气,伸出指尖,轻轻拂过冰凉的绢布表面。她闭上眼,将全部精神集中在指尖,努力去感知。
起初,是一片空白。年代太过久远,刺绣者残留的意念似乎早已消散殆尽。
她没有气馁,调整呼吸,想象着自己与这幅图融为一体,沿着那丝线绣出的轨迹“行走”。她触碰巍峨的山脉,渡过奔腾的江河,靠近那些古老的城池……
突然,当她指尖拂过图中一片看似寻常的、标注为“云雾泽”的沼泽区域时,脑海中猛地刺痛了一下!一幅模糊的画面闪现:并非地图,而是一间昏暗的密室,一个穿着前朝官服的老者,正就着烛光,用特殊的药水,在这幅图的某些特定线路上涂抹……
紧接着,一段断断续续、如同呓语般的心声碎片涌入她的意识:
【……以血为引,置于灯下……星宿对应之处……方显真容……护我河山……薪火相传……】
画面和声音戛然而止。沐清漪猛地睁开眼,额角已布满细汗。她死死盯住图中那片“云雾泽”区域,又回想了一下刚才感知到的“星宿对应”的提示。
血引?灯下?星宿?
她似乎……触摸到了解读这幅《山河社稷图》秘密的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