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清漪心中一震。绣娘后人?她的“通心绣”能力本就异于常人,难道她的血脉……
叶惊寒似乎只是随口一提,并未深究,转而道:“当务之急,是确认曹无庸和李崇明的下一步动作。他们寻找或破解此图,目的何在?是为了那笔传说中的宝藏,还是为了那份可能存在的、潜伏在朝中的前朝名单?”
他走到舆图前,指着永嘉侯别苑和东厂衙门的位置,眼神冰冷:“曹无庸经此一事,必然更加警惕。但他与李崇明的勾结已露端倪,绝不会轻易罢手。我们必须抢在他们前面!”
就在这时,书房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一名黑衣侍卫快步而入,单膝跪地,呈上一封密信:“大人,刚收到的消息,永嘉侯李崇明,今日午后已秘密离开别苑,返回京城侯府!同时,我们监视东厂的人发现,曹无庸的心腹太监,傍晚时分曾悄悄进入过侯府后门!”
叶惊寒接过密信,快速浏览,脸上凝霜更重:“果然沉不住气了。他们要在京城碰面!”
他看向沐清漪,目光锐利如刀:“你的脚伤如何了?”
沐清漪心中一紧,知道新的任务来了。她稳住心神,答道:“已无大碍,行走坐卧皆可。”
“很好。”叶惊寒走到她面前,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决绝,“明日,永嘉侯府会举办一场小型的赏珍会,邀请的多是些古玩商和附庸风雅的文人。李崇明借此机会与曹无庸密会,掩人耳目。你需要再次进入侯府。”
又回永嘉侯府?沐清漪的心猛地一沉。那个地方给她留下的记忆实在算不上美好。
叶惊寒继续道:“这次,你的身份是江南来的古玩商之女,随父进京赴会。我会安排人接应你。你的任务,不是接近李崇明或曹无庸,他们身边守卫必然森严。”
他的手指点向舆图上永嘉侯府内西苑的位置:“你的目标,是薛师傅。赏珍会人多眼杂,是她警惕心相对较低的时候。想办法接近她,用你的‘通心绣’,探知她对‘山河社稷图’了解多少,以及李崇明和曹无庸的具体计划!”
接近薛师傅?那个深不可测、让她本能感到危险的绣娘?沐清漪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这任务,比上一次更加凶险!
但她看着叶惊寒那不容置疑的眼神,知道自己没有选择。她深吸一口气,屈膝行礼:“民女……遵命。”
叶惊寒深深地看着她,似乎想从她强作镇定的脸上看出些什么。半晌,他才沉声道:“此次不同以往,曹无庸也在府中,东厂的番子无孔不入。万事小心,若事不可为,以保全自身为要。我会在府外策应。”
他又拿出了那个骨哨,递到沐清漪面前:“带上它。”
沐清漪接过骨哨,冰凉的触感让她心神稍定。她将骨哨紧紧攥在手心,如同握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回去准备吧。明日巳时,会有人来接你。”叶惊寒转过身,重新面向那幅巨大的舆图,背影如山,却透着一股风雨欲来的肃杀。
沐清漪退出书房,走在寂静的回廊上。夜风冰凉,她却觉得手心那枚骨哨,滚烫得灼人。
明日,又将是一场生死考验。而这一次,她要面对的,是更加狡诈阴险的敌人,和那个神秘莫测的薛师傅。
她的“通心绣”,能否再次创造奇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