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睁开眼，前方大屏幕正播放往届优秀学生名单。画面一闪，出现谢照的照片。
谢照，大三校草，阳光俊朗，学生会主席候选人。齐砚盯着那张笑脸，眼神冷了一瞬。
他知道谢照是谁——齐家被弃的私生子，从小被黑市培养成异能武器。对方从没承认身份，但齐砚查过基因档案，误差小于0.03%。谢照恨他，认为他夺走了本该属于自己的位置。
但现在，谢照正微笑着和同学握手，像个人畜无害的优等生。
齐砚收回视线。谢照不足为惧，真正麻烦的是那些看不见的人。
比如娄婉媚。
他曾在论坛匿名帖里见过她的名字。财阀千金，手段狠辣，最近在收购齐家老宅的地契。她不信宿命，只信力量，目标是重建“虚界实验室”——那个三十年前因失控爆炸被封禁的研究机构。
还有程枭，校霸，控制地下异能交易市场。因为殷娆痴迷他，程枭早就把他当眼中钉。上周有人在他宿舍门口放了带血的刀片，署名“为你好”。
这些人，都在盯着他。
而他，只能继续演。
——
林小棠没进礼堂。
齐砚知道她站在外面，可能在哭，可能在发帖，也可能在找朋友诉苦。但他不能回头。回头就意味着情绪回流，意味着记忆断层暴露。
他摸了摸左眼尾，星图纹路已消失。刚才那波异能波动被他用“剥离依赖”压了下去。虽然头痛，但伪装没破。
他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暗着。虚隙里，那段被封存的记忆正在倒计时：71小时58分。
只要不超过72小时，他随时能取回。但代价是更剧烈的头痛，甚至短暂失忆。上次强行回溯，他忘了自己母亲的生日，整整三天叫不出“妈”这个字。
他不想再试。
礼堂灯光渐暗，开学典礼进入尾声。齐砚站起身，准备离场。突然，左眼尾一热。
星图纹路，又闪了一下。
他脚步一顿。
不是因为校长的话，不是因为谢照出现，而是……某种被注视的感觉。
他下意识抬头，望向天文台方向。
望远镜后，沈知微正收起设备。她没再看星盘，而是盯着手机刚传来的实时影像——齐砚抬头的瞬间，左眼星图偏移2.3度，远超安全阈值。
她眼神微凝。
“心跳缺失，星图紊乱，记忆断层……”她低声念，“你到底删了什么？”
她把笔记翻到下一页，写下新一行字：“目标齐砚，异常等级：S。建议持续监控。”
然后合上本子，转身离开。
风衣下摆扫过地面，像一场无声的宣判。
——
齐砚走出礼堂，阳光刺眼。
他抬手遮了遮光，银链在腕间轻响。头痛还在，但已经习惯。他知道，今天这一出“甩女友”的戏，又巩固了“渣男”人设。
很好。
越被人讨厌，越安全。
他迈步往前走，背影挺拔，像一把收在鞘里的刀。
没人知道，他刚删掉的，不只是对林小棠的耐心。
还有昨天傍晚，夕阳下，他看着她笑时，心头那一秒的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