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陆九舟顿了顿，“但你得小心点，这波舆论不是冲你人设来的，是试探。她在找你的反应模式——你一慌，她就知道你怕什么。”
齐砚没回话。他知道陆九舟说得对。娄婉媚不是程枭那种靠拳头压人的莽夫，她是猎手，一点点逼你暴露弱点。
他挂了电话，靠在墙边，把手机翻来覆去地转。左手还在抖，但他已经习惯了。他掏出烟盒，想再点一根，却发现烟盒空了。
他扔了烟盒，转身往巷口走。
刚走到主街，手机又震了一下。这次是沈知微的中继通道发来的新文件，标题是“虚假舆论扩散路径模拟”。他没点开，直接存进加密文件夹。
他知道她在做什么——她在用星盘推演信息传播的轨迹，想找出娄婉媚的下一个落点。但她不知道，娄婉媚的真正目标，从来就不是网络声量。
是地下的门。
他抬头看了眼天空。云层厚，看不见星星。但他知道，沈知微一定在某个地方，盯着某块屏幕，等着他下一步动作。
他没让她等太久。
他打开手机，拨通陆九舟的号，只说了一句：“查娄婉媚最近三个月的所有地产交易，重点是城西老街区的水电报装记录。”
电话挂断。
他站在街边，等回复。
三分钟后，手机震动。
陆九舟发来一条语音：“查到了。老街区三号地块，上周申请了独立供电系统，负载容量够开个小型实验室。施工方是‘恒远基建’，但资金流水来自一家空壳公司，最终指向娄家名下的‘玫瑰科技’。”
齐砚盯着那行字，没动。
实验室。她不是想接管老宅，是想在下面建点东西——能用电、能封闭、能藏住秘密的东西。
他把手机收进夹克，抬头看了眼街角的摄像头。
红灯没闪。
但他知道，下一波攻击，不会是水军了。
他转身走进便利店，买了包烟，顺手拿了一瓶矿泉水。收银员笑着问：“就这些？”
他点头，扫码付款，转身出门。
刚走到门口，手机又震了。
是许岩的加密通道，这次信息完整了：“娄已派队勘查老宅地下室，明晚行动。小心内鬼。”
齐砚盯着那句话，手指慢慢收紧。
内鬼。齐家内部有人给她通风报信。
他没回，也没再打电话。他把矿泉水瓶捏扁，扔进垃圾桶，点燃烟，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从嘴角溢出的时候，他开口了，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虚隙刻录。”
金色符文在瞳孔深处一闪，随即消失。
他左眼尾的星图纹路，轻轻颤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