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思。”他低声说。
手指一弹，一枚微型电容贴在管道连接处。设定三分钟后引爆，不致命，但够炸塌半边天花板。
他继续往前爬，直到另一端出口。掀开挡板，跳进一条废弃维修通道。手机震动，是齐砚发来的指令：“确认撤离路径，准备回传数据。”
他回了个“OK”，顺手把假U盘的数据包上传到预设中继站。
——二十分钟后，老城区一条窄巷。
齐砚站在电话亭里，旧式拨号手机连着笔记本。数据进度条走到80%，突然弹出警告框：
【检测到嵌入式定位码，来源：未知加密协议】
他手指一动，直接拆开手机后盖，拔掉SIM卡电源。屏幕瞬间黑掉。
他拎起手机，扔进旁边下水道井口。金属撞击声在巷子里回荡。
然后他从夹克内袋抽出那张符纸，打火机一点，火苗舔上纸角。焦痕迅速蔓延，符文在燃烧中泛出淡蓝光。
他松手，灰烬被风卷起，像一群微型飞蛾散开。
三秒后，笔记本屏幕闪烁两下，自动关机。
“成了。”他低声说。
巷口传来脚步声。他没回头，只听见陆九舟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假货已送出，她的人十分钟前开始调取生物实验室资源。”
齐砚点头，“反应够快。”
“但方向错了。”陆九舟靠上墙，吐出棒棒糖棍，“他们正在联系城东的废弃兽医站，准备改装成临时培育舱。”
“正好。”齐砚从包里拿出一张地图，摊在膝盖上，“让陆九舟的人继续放风，就说‘实验体出现意识残留’，逼他们加大剂量。”
“你真打算让他们拿活人试？”
“不会到那步。”齐砚折起地图，“等他们把资源全砸进去，我们再把‘真相’放出去——说那批数据是AI生成的模拟文件。”
陆九舟吹了声口哨，“心理战打到这份上，我都想给你鼓掌了。”
齐砚没笑。他抬头看了眼巷外的天，云层压得很低，风里带着雨味。
“你发现没，”他忽然说，“那个追踪器，信号加密方式和程枭团伙的设备不匹配。”
“注意到了。”陆九舟表情也沉下来，“银钉标记是幌子，背后有人借他的渠道装监控。”
“而且位置选得巧。”齐砚摸了下后颈，“正好卡在交易点和通风管之间，像是专门等我们走那条路。”
“你是说……有人知道我们会去？”
“不是知道。”齐砚摇头，“是猜到。我们一动，他们就布网。”
陆九舟沉默几秒，“要不要查内鬼？”
“现在查，反而打草惊蛇。”齐砚把地图塞回包里，“先让假情报发酵，等她把人手调去兽医站，我们再回头清线。”
“清哪条？”
“信号增强器的来源。”齐砚站直身子，“财阀级设备不会随便流到黑市，能拿到的，要么是内部人，要么是——”
话没说完，巷口的路灯突然闪了两下。
齐砚抬眼看去，发现灯柱底部贴着一张新海报。是明渊学院的活动通知，右下角盖着教务处的电子章。
可章印边缘，有一道极细的划痕，像是被什么金属工具刮过。
他走过去，伸手摸了摸。
划痕是新的，还没被雨水冲淡。
指腹传来轻微的凹凸感。
不是划痕。
是刻痕。
两个字母被压进油墨层底下：R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