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他说，“再待下去，巡逻保安该来了。”
沈知微没动，盯着巷口那张符纸看了两秒，才转身跟上。她走路有点不稳，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但没让齐砚扶。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小巷，街道灯火通明，行人三三两两，没人注意到这边发生过一场生死搏杀。齐砚抬手看了眼表，晚上九点十七分。
距离陆九舟发来“蛋糕店换了新配方”的暗语，已经过去四十分钟。
他忽然停下脚步。
“怎么了？”沈知微问。
“殷娆今天喷的香水……”他皱眉，“是不是也带点紫罗兰味？”
沈知微愣了一下：“你这时候关心这个？”
“不是关心。”他摸了摸左眼尾，那里还在隐隐发烫，“我只是觉得，她们用的香，和我妈当年留下的那瓶很像。”
沈知微看着他，没说话。
齐砚收回手，继续往前走：“算了，可能是我想多了。”
他们穿过两条街，拐进一处地下通道。通道里灯光昏黄，墙壁贴满广告，空气闷得让人喘不过气。沈知微的星盘吊坠突然震动了一下。
她低头看去，脸色变了。
“有人启动了预警阵。”
齐砚立刻转身，背靠墙壁，目光锁死通道入口。
脚步声由远及近，很轻，但节奏稳定。不是巡逻保安，也不是路人。
一个穿灰色hoodie的身影出现在入口处，嘴里叼着棒棒糖，手里拎着个黑色背包。
是陆九舟。
齐砚松了口气，抬手示意。
陆九舟走近，吐掉糖棍，压低声音：“你们俩看起来像刚从坟里爬出来。”
“差不远。”齐砚靠在墙上，“你怎么找到这儿的？”
“你手机信号虽然关了，但夹克内袋那张校园卡残片上有我贴的微型追踪码。”陆九舟从包里拿出一台平板，“而且，教务处第七终端刚刚又被激活了，登录时间凌晨两点十七，和上次一样。”
齐砚眼神一冷。
沈知微问：“谁进去了？”
“还没查清。”陆九舟滑动屏幕，“但空调检修记录又多了条R7-9的工单，和上次一模一样。”
齐砚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他们还真不怕重复。”
陆九舟收起平板：“现在怎么办？你是继续装渣男混日子，还是干脆掀桌子？”
“再等等。”齐砚摸了摸内袋里的注射器，“等他们把底牌全亮出来。”
沈知微忽然开口：“齐砚，你的星轨今晚出现了三次断点。”
“嗯？”
“一次在咖啡馆，一次在巷战开始前，第三次……就在刚才你说‘想多了’的时候。”她盯着他，“你又剥离了什么？”
齐砚没回答。他只是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上，虚隙能量条跳了一下，从12%变成11.8%。
他合上手机，塞进兜里。
“没什么。”他说，“就是一段不该记得的对话。”